风很大。
灰飞起来。
什么都看不清。
很久之后。
“你欠阿依娜一句话。”
“我知道。”
“你说不说?”
“我——”
“你说。”
戚王看着他。
月光照着两张脸。
一张年轻。一张老。
眼睛是一样的。
都是那种——骗过太多人之后,剩下的空。
“对不起。”
很轻。
像灰落地的声音。
“我对不起她。对不起你。对不起所有人。但最对不起的——是她。”
戚福站在那。
没动。
“说完了?”
“说完了。”
“那跟我回去。”
“回哪?”
“回城堡。见她。”
“她不会见我。”
“你不去怎么知道?”
“我知道。”
戚王笃定。
“她等了十五年。我没去。现在去——她只会更恨。”
“那你就在这等死?”
“我在这等死。”
戚王长出一口气。
“这就是我的地方。灰原。什么都没有。什么都不剩。刚好。”
“刚好什么?”
“刚好装得下我欠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