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后之人爱苏凝霜爱到癲狂,恨战淼恨到入骨,所以布下这一场惊天大局,用疫病作掩护,用满城风雨作铺垫,只为取战淼一条性命。
好一场疯狂的献祭。
好一场偏执的復仇。
战阎缓缓握紧双拳,指节发白。
他之前只当苏凝霜已是过去式,却没想到,这个女人死了,还能给淼儿引来这般杀身之祸,甚至牵连无辜的百姓。
“苏凝霜。”
他低声念出这个名字,眼底没有半分怜悯,只有冰冷的厌恶。
“你生前害我女儿不够,死后还要有人为你兴风作浪。”
“既然如此!”
“那就別怪我,把你所有残存的势力,连根拔起,彻底清乾净。”
他转身,翻身上马,黑马掉头,朝著侯府別院疾驰而去。
此刻,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回去,守著淼儿。
然后,把藏在阴影里、为苏凝霜復仇的恶鬼,一个一个,全部揪出来。
疫病可以治。
人心之毒,必须除。
谁敢再动他战阎的女儿。
他便让谁,死无葬身之地。
几日时光,在提心弔胆与日夜照料中悄然滑过。
战淼躺在软榻上,脸色早已褪去了疫病缠身时的灰败枯槁,慢慢透出几分浅淡的血色。
原先滚烫的额头彻底凉了下来,呼吸平稳绵长,不再是先前那副气若游丝,隨时都会断气的模样。
她缓缓睁开眼时,正看见战阎坐在榻边,一身铁甲未卸,眼底布满血丝,却一瞬不瞬地盯著她,生怕一闭眼,眼前人就会消失。
“爹……”
战淼声音微弱,却清晰入耳。
战阎身躯猛地一震,那双刚在暗处立下血誓,要將所有恶鬼挫骨扬灰的铁掌,此刻竟微微颤抖。
他伸手,轻轻碰了碰女儿的额头,温度正常,又握住她的手,不再是冰凉刺骨,而是带著暖意。
一贯铁血冷硬,横扫沙场的战义侯,喉结滚动,半晌才哑声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