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淼儿,你醒了。”
一句再普通不过的话,却藏著惊涛骇浪般的后怕。
前些日子,疫病如黑雾般笼罩整个村子。
战淼高热不退,昏迷中反覆囈语,时而痛苦呻,吟,时而惊悸颤抖,整个队伍上下都笼罩在一片死寂之中。
他真担心他的淼儿会撑不过去!
幸好,还有他的夫人林怡琬医术精湛。
林怡琬双眼熬得通红,指尖被药草染得发黑,却从没有一句怨言。
她细致地调整药量,观察病情变化,將民间偏方与宫廷医术结合,硬是在死路里,踏出了一条生路。
“疫病虽凶,却有跡可循。”
她始终坚持自己的诊断:“邪气入肺,鬱结不散,先前用药过於刚烈,反而伤了根本。我这方子以温和固本为主,辅以驱邪排毒,守得正气,方能祛病。”
事实证明,她没错。
三副药下去,战淼的高热渐渐退去。
五副药喝完,人已能短暂睁眼,喝下半勺清粥。
不过七八日,那可怕的疫病,竟被彻底压制下去。
院中的阴霾一扫而空。
先前被疫病波及的下人、护卫,在林怡琬的医治下,也一个个痊癒,恢復了往日生机。
蔓延的恐慌消散,死气沉沉的村子,终於重新透出活气。
消息传开,无人不讚嘆林怡琬医术高超,心性过人。
战阎看著女儿渐渐好转,心中那块巨石终於落地。
他对林怡琬深深頷首,语气里带著前所未有的郑重:“夫人,淼儿这条命,多亏了你!”
林怡琬晦涩开口:“你说的什么话,淼儿也是我的女儿啊,我如何能不拼尽全力的救她?”
她不爭功,不张扬,做完这一切,依旧是那副安静温和的模样,只默默收拾好药箱,退到一旁,仿佛方才力挽狂澜,救死扶伤的人不是她。
战淼彻底清醒过来后,听下人说起这些日子发生的事,尤其是林怡琬不顾安危、日夜照料,眼眶瞬间红了。
她拉著林怡琬的手,声音哽咽:“娘亲,谢谢你,若不是你,我此刻已经一脚踏进黄泉了!”
林怡琬反手握住她,慈爱一笑,暖意如春:“都过去了。你好好养身体,比什么都强。”
她指尖轻轻抚过战淼还有些单薄的手背,眼底是失而復得的后怕与温柔。
这些日子她守在病榻前,半步不敢离,汤药亲手熬,分寸亲手量,外头杀声震天,人心惶惶,她只牢牢守著这一方小榻,守著她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