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咬了咬唇,也不知是自暴自弃,还是出于别的原因她伸出手指,飞快地随意指着货架上一盒安全套,声音颤得厉害:“再、再拿一盒这个。”
店员倒是态度平静,并未表现出任何异样,她熟练地拿起那盒套子一起扫码,仔细嘱咐道:“好的。我扫您,避孕药要在事后七十二小时内服用,越早越好。我们最近进货的这批都是超薄的,体验感比较好,您有需要再来。”
她随口的介绍,听在妈妈耳中,却像是某种羞辱,又好似某种隐秘的鼓励。妈妈慌张地付完款,抓起不透光的塑料袋,逃也似地冲出了药店。
坐在出租车上,她紧紧地攥着手里的东西,仿佛生怕被别人看到,有一丝可能也不行。
妈妈感觉到手心已经紧张到出汗了,她望了一眼窗外的景色,那张依旧如冰霜般冷艳的脸上,又似是出现了一丝裂痕。
到了第二日清晨,刚睡醒的阳光透过百叶窗缝隙在诊室内斑驳地洒下清冷的轨迹。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道,透着医院独有的冷静与疏离。
妈妈正坐在办公桌前,手里捏着一杯刚刚冲好的咖啡,蒸腾的热气漂浮,模糊了这张精致而又冷峭的面容。
昨夜,她根本没有睡好,即使在梦里,也还在循环播放着诊室里发生过的片段,那些极其强烈的刺激和体验,仿佛要将记忆刻入她的身体里一般。
辗转反侧了一晚,迷迷糊糊也不清楚到底睡没睡觉,直到早上起来,她还能感觉到双腿间有点肿痛,走起路来都显得不自然。
她今天特意画了个淡妆,用遮瑕盖住了眼底淡淡的乌青,也提亮了肤色,因而看着比平时还要清冷。
即便如此,若是悉心观察的话,还是能看出眉眼间的疲惫,只不过对大多说人来说,她就是那个专业冷静,不食人间烟火的主治医师。
“请一十六号患者到第二诊室就诊。请…”
电子女音打破了诊室的安宁。妈妈深吸一口气,放下马克杯,调整了一下坐姿,又屏息凝神,让双眼重新恢复冷厉。
推开门,进来的是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穿得很考究。
一身深蓝色西装配上油光水滑的发型,看上去像是个白领或是主管,可与精致的穿着不同,他的脸色明显苍白许多,走路姿势略显僵硬,仿佛两腿之间的部位有着什么难言之隐。
男人小心翼翼坐下,屁股只敢沾半个椅子边。
“医生,您好。”
“你好,哪里不舒服?”妈妈翻开电子病历,手指悬在键盘上,稍微打量了一下就锚定了对方的问题。
男人显然有些尴尬,他眼神游移着,左右仿佛终于下定决心,低声说:“我最近老感觉想上厕所,尿频得厉害。有时候刚尿完没几分钟又有感觉,但去厕所又尿不出来多少。而且下面,就是下面那一块,总是隐隐作痛,总感觉又涨又往下坠。”他顿了顿,似乎是因为难以启齿在不断斟酌用词。
妈妈点点头,对方这番话几乎没有提供什么信息,他的症状在男科门诊十分常见,可关联的疾病有很多。
不过作为专业医师,她也不着急挖掘,而是一点点诱导对方说出更多病情表现:“那这种情况持续多久了?”
“大概……有一个多月了吧。最近好像更严重了。”
“平时工作久坐比较多吗?有没有饮酒或者吃辛辣食物的习惯?”
“我是做IT项目管理的,加班是常态,一坐就是一天。应酬多,酒是免不了的。辛辣食物有吃,吃得倒不稳定。”男人苦笑了一下,又挪了挪屁股,看起来坐得很不舒服的样子。
“嗯,初步判断可能是慢性前列腺炎,或者前列腺充血导致的症状。”妈妈快速记录,随后停下敲键盘的手,抬起头望着他,“需要做个检查确认一下。你到里间,把裤子脱了,躺在检查床上,我马上来。”
男人显然有些紧张,他愣了一下,支支吾吾问道:“脱……全脱吗?”
“外裤和内裤都脱了,你要是不习惯,褪到膝盖就行,但要保证臀部裸露。趴在床上,背对我,双腿蜷起来,膝盖尽量贴近胸口。”妈妈的语气很平淡,好像在说一件再稀松平常不过的事情。
男人红着脸点头,光是听描述,他都能感觉到这个姿势有多么羞耻。
可是比起被病痛困扰,这么一点小小的耻辱感也不是不能接受。
他起身走向里间的检查床,隔着一扇没关牢的门,妈妈能听到窸窸窣窣的脱衣声和皮带扣解开的金属脆响。
妈妈站起身,走到洗手池旁,慢条斯理地濯洗,然后戴上了一次性乳胶手套。
那薄薄的橡胶包裹着她修长白皙的手指,发出轻微的“啪”的清脆回弹声。
推开门,男人已经按照要求趴在床上,他的西裤和内裤都褪到了膝盖处,露出白花花的屁股和大腿,屁股因为紧张肌肉收紧,微微上翘,看着像是只撅起屁股的小公狗。
他的身形明显看着瘦弱许多,是典型那种长期坐办公室缺乏锻炼的身体,更加坚定了妈妈的推断。
妈妈不动声色走到床边,从旁边取过软管,在挤了一大坨透明的润滑液,那冰凉滑腻的触感让她不由自主地想到昨天的遭遇,她心头一凛,赶紧甩开杂念,让自己恢复到专业的状态:“别紧张,放松。我要把手指伸进去做个指检,判断一下前列腺的大小和质地,可能会有点不适应,忍一下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