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之前三次从你的人手里活着走出来,你是没看见?还是选择性失明?”白冰的嘴唇哆嗦,说不出话来。“白冰,你的问题不是被雷豹蛊惑,你从头到尾就没想过跟我好好了结这件事,你心里一直存着侥幸,只要找到一个能打我的人,你就什么都不用付出了。”“昨天是雷豹,今天没了雷豹,你又拿半数家产来堵我的嘴。”“你以为这是菜市场讨价还价呢?”白冰的脸白了又红。“我是真心的,半数家产我可以给你”“我说了,事情没这么容易结束。”江尘的语气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白冰的呼吸急促起来。他缓缓直起了腰。弯了这么久,腰酸得厉害,直起来的时候骨头都咯吱响了一声。但和骨头一起响的,还有他心里绷了很久的弦。他已经弯过腰说过求了,甚至开出了半数家产的价码,但对方连谈的意思都没有。那他还能怎么办?白冰的眼睛里突然闪过厉光。“江尘!”他后退两步,把自己从对方的阴影里抽出来。声音骤然拔高,疯狂道:“你别以为白家真的是任你揉捏的软柿子。”李虎吓了一跳,屁股还在地上呢,脖子差点扭了。他不敢相信地看着自家少爷,三秒前还在弯腰求饶的人,三秒后怎么又炸了?白冰的胸膛剧烈起伏着,咬牙道:“雷豹废了,护卫跑了,行,我认,今天在你面前我白冰丢尽了脸,我也认!”“但你要是觉得打倒一个雷豹,吓跑几个看家护院的,就能把白家连根拔起,你太小看白家了。”他的脖子上青筋暴起,额头上全是汗,但眼神反而比之前任何时候都清明。“白家在昌城扎了四十年的根,我爹那一代人留下的东西,不是几个打手几杆枪就能撑起来的?”他伸出手指,一下一下戳着自己的太阳穴。“白家的根在这里,在人脉里,在昌城上上下下那些欠白家人情的人里面。”“你以为白家的底蕴就是一个雷豹?一个护卫队?”“你打残了我又怎样?你把这座庄园拆了又怎样?”“明天太阳照常升起来,白家照样是白家。”“因为有些东西,是你用拳头够不着的。”他盯着江尘的眼睛,一字一顿继续道:“你动得了我的人,你动得了跟白家合作了二十年的人脉吗?”“你不能。”白冰的声音渐渐平复下来,反而越发笃定起来。“所以我劝你,趁我现在还愿意谈,坐下来好好谈。”“否则你逼急了我,你得到的只会是一座空壳,而我白冰。”他微微扬起下巴。“大不了从头再来。”草坪上安静,李虎坐在地上,两只眼睛瞪得像铜铃,看着自家少爷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他不知道白冰这番话是真的绝地反击,还是狗急跳墙之前最后的虚张声势。但他看见了白冰的手,背在身后的那只手,在发抖。江尘微微歪头,“你这话说得确实有点意思。”他的语气平平淡淡的,平淡到让白冰心里反而更慌。“你是在告诉我,你要跟我鱼死网破?”这五个字落下来的时候,庄园里的空气好像冷了两度。白冰咬着后槽牙,额头上的汗往下淌,但他没有后退,甚至往前迈半步。“你逼我的!”他的声音嘶哑尖锐,道:“我白冰好歹是个体面人,半数家产我都开了口了,你不要!”“你不给我活路,那就别怪我不给你活路。”“大不了鱼死网破,白家散了我认,你也别想好过。”他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都飞了出来,眼球上布满了血丝,事到如今他根本没得选。李虎从地上爬起来,他跌跌撞撞地凑到白冰身边,拉住他的袖子,把嘴凑到他耳边,急声劝道:“少爷您冷静点,别再刺激他了,这人刚把雷先生打趴下,咱们现在谁都打不过他,您再这么喊下去,万一他真动手怎么办?”白冰的胸口还在剧烈起伏着,但李虎这几句话像是冷水浇下来,让他那股疯劲稍微退了退。他侧过头看着李虎。两个人对视,李虎在白冰的眼睛里看到了一种从未见过的东西。“李虎。”白冰低声说。“除了这条路,我还有别的路吗?”他的嘴角扯出苦涩笑,摇头道:“半数家产他不要,好好谈他不谈,我手里没有能打的人了,嘴上又说不过他,我除了赌一把狠的,还能怎么办?”“哪怕是虚张声势,至少得让他知道,白家不是好欺负的。”李虎的喉结滚动,最终深深吸口气,把手从白冰的袖子上移到了他的手臂上搀扶。“少爷,不管怎么样,我李虎跟着您。”他的声音很轻,但很稳。“您要是非走这条路,我陪您走到底,大不了这条命搭上,能给少爷挡一下也行。”白冰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但他那只在背后发抖的手,握了一下又松开了。他转过头,重新面对江尘。深呼吸了三次,把翻涌的情绪往下压了又压。“江先生。”他的声音恢复了几分平静。“我的话说完了,你考虑得怎么样?”江尘一直站在那里,双手插兜。对方刚才那番慷慨陈词,在他脸上没有激起波澜。“考虑什么?”他开口问道:“白冰,你是不是没听明白我的话?”他伸出一根手指,“半数家产,照原来说的给,这是最基本的。”“你说你要跟我鱼死网破?你拿什么跟我破?你嘴里那些人脉?那些欠白家人情的人?”他嗤了一声,不屑到了极点。“你爹在的时候那些人情或许还值点钱,你爹都死了,你以为那些人还认你这个小辈?”白冰的脸一下子涨红了。“你——”“我什么?”江尘打断了他。“我跟你讲道理你不听,给你台阶你不下,现在又拿鱼死网破来吓我。”“白冰啊白冰,你到现在还没搞明白一件事。”:()下山后,替嫁美娇妻赖上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