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神骤然变冷。“你没有跟我谈条件的资格。”白冰的血往脑门上涌。“江尘你别太过分。”“啪。”白冰的话硬生生卡在了嗓子里。他甚至没看清江尘是怎么动的。一秒钟之前对方还在三步之外,一秒钟之后手掌已经拍在他左脸上。实实在在的一记巴掌。白冰整个人被抽的向右踉跄了三步,身体失去平衡侧摔在地上。他的嘴角迅速渗出血丝,左半边脸火辣辣地疼,像是被烧红的铁板烫了。他趴在草坪上,一只手撑着地面,另一只手捂着脸,耳朵里嗡嗡作响。整个世界都在旋转。“白少爷。”江尘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你看,这就是你嘴里说的鱼死网破。”“你连我一巴掌都接不住,你跟我破什么?”白冰的手指嵌进草坪,指甲盖翻起来都没感觉到。比刚才雷豹被打晕更大的耻辱。雷豹好歹还跟江尘打了几十回合。而他白冰,昌城白家第三代家主,连一巴掌都没挡住。甚至连对方出手的轨迹都没看清。这一刻他终于真真切切地意识到了一件事。实力的差距。不是金钱能填补的。他和江尘之间隔着的不是一条沟。是一道天堑。“少爷!”李虎的嘶吼声在耳边炸开。他红着眼睛冲了上来,不管不顾的朝江尘扑了过去。“你敢打我们白家家主,我跟你拼了!”他的右手从后腰抽出短刀。然后就没了。江尘甚至没有转身。他只是右手往后一探,两根手指夹住李虎刺过来的刀刃。李虎用尽全力往前推刀刃纹丝不动。只用了两根手指。李虎瞪大眼睛,然后江尘的手指轻轻一拧,刀刃从中间断成了两截。紧接着他反手一推。但李虎整个人像被大锤砸中了胸口,双脚离地飞退了两米多。他张着嘴大口喘气,胸口闷得像压了块磨盘。不是打不过。是根本不在一个层面上。白冰趴在地上,看着李虎被一推就飞的场景,最后侥幸也碎了。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他撑着地面想站起来,但胳膊发软,连续试了两次都没成功,最后只能半跪在草坪上。江尘低头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然后他转过身,朝庄园大门的方向抬起了手。三声清脆的击掌。不急不缓,节奏均匀。庄园大门的方向传来了脚步声。很多脚步声。人影从园门的方向大步走来。白冰瞳孔猛缩。他认识这个人。昌城南城区最大的混混头子,手下管着两百多号人。跟白家没什么直接的利益冲突,但也绝对算不上朋友,白冰的父亲在世时,曾经评价赵彪是上不了台面的野狗。这种人怎么会出现在白家庄园里?“他怎么进来的?”白冰的声音都劈了。白家庄园的安保系统不是摆设,大门有四个专职保镖,侧门和后门都有人值守。野猫翻进来都会触发报警,何况是个活生生的大活人?赵彪晃晃悠悠走到跟前,从嘴里取下那根没点的烟,在指间转了两圈,然后插到了耳朵上。“白少爷,好久不见啊。”他笑嘻嘻冲白冰拱拱手,语气里全是幸灾乐祸。“你说我怎么进来的?走大门进来的呗。”他朝身后努了努嘴。“你门口那四个看门的,我的人跟他们聊了两句就想通了,觉得今天不太适合上班,请了个假先撤了。”白冰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庄园大门口,原本站着四个黑衣保镖的位置空空荡荡。取而代之的是十几个穿着便装的壮汉,有的倚在门柱上抽烟,有的蹲在石狮子旁边嗑瓜子。陆陆续续的,更多的人从大门外涌了进来。他们沿着甬道往里走,在园子里散开来站,就那么三三两两地散布着。但每个人的眼神都不善,有几个手里还攥着东西。全是赵彪的人。白冰的脸色沉下去,最后到了比草坪上的泥土还暗的程度。他跪坐在草坪上,环顾四周,四面楚歌,连一条退路都没有。赵彪溜达到雷豹身边,低头瞅了一眼,啧啧两声。“这谁啊?打成这德性。”他用脚尖碰了碰雷豹的胳膊,“还喘气呢?”没人回答他。他也不在意,晃悠着走到江尘身边,微微欠身,态度比刚才对白冰恭敬了十倍不止。“尘哥,人都到齐了,外围也布置好了,白家周边三条路都有咱们的人盯着,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他顿了一下,朝白冰的方向撇了撇嘴。“您看这边怎么处理?”江尘没有回答赵彪的话。他转过身,重新看向白冰。“白冰,我从头到尾只要求你一件事,兑现你的承诺。”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该给我的东西,一分不少地给我。”“这个要求过分吗?”白冰跪坐在那里,嘴唇翕动着,说不出话来。“我本来不想搞成这样。”江尘往前走了一步。“是你逼我的,一次又一次的拖,甚至还派人来杀我,逼到最后还请了个雷豹来吓唬我。”“你要是一开始就老老实实把东西给了,哪有今天这些事?”他停下脚步俯视着白冰。“现在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半数家产,今天之内办完所有手续。”“如果你答应,从此两清,互不相欠,你做你的白家主,我走我的路,过去的事烂在肚子里,谁也不提。”他的语气忽然变得极其冰冷。“如果你还想拖,或者还想耍花样,那接下来的事情,就不是半数家产能了结的。”白冰终于崩溃了。“我答应,半数家产我给你,今天就办。”他的眼睛盯着面前的草坪。江尘转头对赵彪说道:“产业交接的事,让赵彪对接。”白冰抬起头。“什么?”他的目光在江尘和赵彪之间来回扫了两遍,脸上的表情变得极其复杂,绝望里掺着难以置信。“你要我把白家的产业交给他?”他指着赵彪声音带上怒意。“一个地痞流氓?在南城收保护费起家的混混?”:()下山后,替嫁美娇妻赖上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