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晚晚没有料到面前女子会是这样一个出身,她瞬间不知该如何与司徒馥说话。
很快,掌柜的便将成衣给司徒馥整理好,并问了一句现银还是银票。
司徒馥从袖中取了钱财,便让掌柜将东西送去孟府。
随后二人便去了米庄,她很意外会在此处看到元烨与孟直,他们亦愣了一下。司徒馥看着里面有不少的米,甚至还分了等级,上等米在里面,下等米被摆在外面,还有许多守卫看守。价格比之金价过犹不及,甚至隐隐远超金价。
她瞬间就猜到了元烨来此是为何。
看二人装束,怕是微服私访。
孟晚晚刚想上去,却被司徒馥一把拉住,她对身旁一直跟着的人道:“你们是黑店吧?这里的米,比金子还贵?”
那人皱了皱眉,“小姐,现在谁不知道,芜州饥荒,米可比金子值钱多了。”
司徒馥:“话虽如此,可芜州有难,你们不但开仓放粮,或者低价将米兜售给官府,反而大发国难财,有些过分吗?”
那人有些不知所措,显然他也是知道米价贵至天价,于是看向了正从楼梯上下来的年轻男子。
那男子道:“小姐此言差矣,都出来经商了,小生以为,无往不利的道理,你应当也听过。”
他的目光落到司徒馥身上,打探、窥视,甚至有些震惊。
元烨假装看米,上前一步挡住了他的目光,将司徒馥护住,却又显得不是那么刻意。
那男子朝几人行了个君子礼,“岑澹。小姐芳名?”
岑澹看向司徒馥。
元烨有些不悦,这男子显然冲着司徒馥来的,
司徒馥迎着他的目光,微微颔首:“复姓司徒。”
岑澹道:“如今芜州缺粮,家父经营这米庄,虽说有米,但其实也撑不了多久,如果下个月之后,朝廷还没有派人来赈灾,这米庄怕是要关。毕竟,岑家也要活命。”
众人陷入沉默。
元烨:“岑公子,听说贵庄曾经将米卖给官府。”
岑澹脸色微变,随笑了一声:“是啊,不然粮库肯定还有很多米的,我之前曾在洛京游学,见过状元郎游街的盛景。”
这个状元郎就耐人寻味。
司徒馥和元烨对视了一眼,没想到芜州居然有人认识他们。
不过,洛京发生的事情,理应还未传到芜州。
孟直见状况不对,忙拉着以米价太贵,回去再商议商议为由,脱身离开。
司徒馥与孟晚晚也未久留,二人也打算离开,走时岑澹似乎有些欲言又止,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未说。
晚上,司徒馥去寻了元烨。二人于灯下对坐,元烨给她准备了些酸果,“这是我今日去其他官员家拿的,想着你应当爱吃,芜州不比洛京,这里物资匮乏。”
司徒馥没有拒绝,尝了一口,味道确实不错,重要的是,这果脯,应是芜州特产,她第一次吃,“有心了。”
元烨给她倒了杯热水,自从她怀孕,他便连茶水都注意着,不敢给尝她半点,小心翼翼就怕出差池,“听闻你今日出去买了许多东西,可惜我要事在身,走不开。”
司徒馥:“岑家给官府捐粮,官府该不会用岑家的粮高价卖给百姓,于是让岑家寒心,我猜的对不对?”
元烨还没有解释,司徒馥却说了出来,他有些震惊她的聪慧,“我今日与孟大人,便是为此事去探虚实,发现确实如此。”
虽说云诘监国,处理了一批弄虚作假的官员,但还没动其根基。孟直来此,也是云诘想整顿芜州,之前云诘在扬州赈灾,政绩斐然,现在扬州不少人是云诘心腹。
若这次云诘能解决芜州的饥荒,那么他获得的民心,将会成为日后登上那个位置,最大的助力。
元烨这般想着,也一直在云琼和云诘二人之间衡量。
司徒馥脸色肃然:“再想要岑家的粮食,怕是难了。”
次日,司徒馥去了岑府,岑澹像是猜到她会来一般,竟一直在府中等着,很是沉得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