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晚晚醒来的第一日,司徒馥去她房中,拿着一本经文书,当着她的面看了起来,而她则在一旁发呆。
孟晚晚醒来的第二日,司徒馥去她房中时,买了许多吃食,又吩咐厨房做了许多佳肴,当着她的面,便大快朵颐起来,而她本平静无波的眸子,隐隐多了些东西。
孟晚晚醒来的第三日,司徒馥收罗了许多不同类型的话本,从书生和千金的为爱跨越生死与阴阳,到书生和狐狸与鬼的,人妖恋及人鬼恋,再到侠客快意江湖,最后再到镜中花水中月天上人间的奇幻糜丽,看到精彩处,她不禁笑出声,而她涣散的眸子,渐渐聚焦起来。
到了第四日,司徒馥没有进房间,借着孟家的名讳喊了一群芜州城各个府上未婚男子过来,现在的芜州城粮食比钱财重要,司徒馥先是以重金为由,让这群男子比试,后又以粮食为由,让他们取悦她。
一时间,院子里的气氛有些冷淡,一男子觉得受辱,便上前道:“孟大人此次出任芜州,不过才带了两车粮食,本公子不知姑娘身份,只听是孟家小姐相邀,便才想着过来瞧瞧,先前钱财暂不管,但粮食,岂是你一个外人说得算的?”
况且,两车粮食也不多。就算她是孟府座上宾,孟直也不可能会这般纵容她,拿府上粮食消遣。
司徒馥扫了一眼紧闭的房门,屋内虽然没有动静,但她知道孟晚晚听得到外面发生的事情。司徒馥拍了拍手,便有仆从抬了十几石米面进来。
米不稀罕,稀罕得是那面,司徒馥抬的面,竟比米还多!
司徒家产业遍布东篱,区区芜州,还不足挂齿,只要书信去负责人,从附近驿站点调点东西过来,快马加鞭,两三日,足矣。
众人变了脸色,孟直带来的粮食,众人门清,除留下一月府中口粮,都带去官府充公了,不可能还能拿出这么多粮食。
一时间,都对司徒馥的身份猜疑起来,都是从上面来的人,在没有摸清对方底细之前,他们都不敢过于造次。
司徒馥道:“这些不过沧海一粟,只要我想,就能给诸位更多。”
一些门第不高的公子,在看见这么多粮食后,已隐隐示好动摇:“小姐蕙质兰心,可否告知小生,出身洛京哪家千金?”
司徒馥看着众人,她皱了些眉头,那公子怕惹贵人不喜,便立即改口道歉:“是小生僭越了,还望小姐莫要生小生的气才是。”
一些公子见状,对司徒馥也热情了些,端茶倒水,好不恭敬。虽他们今日来的目的是讨好孟家,但眼下不论是孟直还是孟晚晚都没有出现,司徒馥能得孟直高待,想来地位应是不低。
司徒馥却道:“无妨,我与洛京几位王爷,关系也是不错的。但关系最好的,还属宪王。”
众人怎么可能不知道云琼呢?但芜州地远,他们也接触不到这般人物,里面倒是有一些人是宪王派的,也有一些是荥王派的,他们对司徒馥的身份更好奇。
可若她故意提两位王爷,给自己抬价,也不是不可能。
却说元烨与孟直谈完公事后,得知司徒馥所为忙焦急赶回府,他的身份入内院不合适,但他瞧见一群男子对司徒馥谄媚献笑后,终是坐不住。但一看见司徒馥挑眉,露出无辜的表情,他什么气话重话都不敢言说。
于是只能转头看着众人,道:“这是吾妻。”
语气异常冰冷,像是要把众人吃了般。
众公子瞬间愣在原地,脸上的尴尬之色藏都藏不住。
有个公子正想打退堂鼓告辞时,却听见司徒馥道:“不用管他,在家里,我说的,才算。”
众人一听更愣了,东篱向来以男子为天,但也存在一些妻管严,可能这般窝囊容忍妻子和其他男子暧昧不清,却敢怒不敢言,便是赘婿,也少见。如此这般,只有一个可能,此女子地位身份远远高于男子,以至男子只能忍气吞声。
而元烨他们也是知道的,因为孟直经常会喊他一起参与公务,他们都是洛京来的人,听孟直对他的称呼,想来也在洛京为官。
感觉,没一个好惹的。司徒馥不愿他们走,元烨亦不能得罪,他们在原地进退两难。
元烨见司徒馥公开忤逆他,下他面子,他有些急了,忙走过去,冷冷看着司徒馥身旁站着的几位公子怒道:“滚开!”
见司徒馥身旁终于干净,他才缓了神色,轻声缓缓道:“阿馥,你这是干什么?难道你连这短暂几个月的夫妻之名,还有娘子给予夫君的基本尊重,都不愿施舍给我吗?”
司徒馥有些动容,但她心意已决,只道:“你若是执意要干涉我,回头我便与你和离。”
元烨一听愣了,他们并无文书,见司徒馥推了他一把,推远了些,脸色也难看至极,仿佛他做了什么伤天害理伤害她的事情般,他瞬间明白她的意图。
忙配合道:“别,别和离,娘子,只要不和离,你想便做什么吧,只是别闹到洛京那边去,毕竟过些日子为夫还要回洛京述职。”
司徒馥这才露出满意的微笑,“真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