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他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一声糟糕。
他再也顾不上享受,连滚带爬地从沙发上冲了下去,三步并作两步,以一种百米冲刺的速度冲向卫生间。
“砰”地一声关上门,他几乎是扑到了马桶上,双手死死地按住马桶边缘,还没来得及坐稳,积蓄已久的“洪峰”便以摧枯拉朽之势,毫无保留地倾泻而下!
“噼里啪啦,哗啦啦”
那声音响亮而密集,仿佛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敲打在马桶的瓷壁上,不绝于耳。
一股难以言喻的、比之前那个小瓶子里的气体还要猛烈百倍的恶臭,如同原子弹爆炸般瞬间在小小的卫生间里升腾、扩散开来,熏得马军自己都差点当场晕厥过去。
“我靠!这他妈的怎么回事啊!”马军一手捂着剧痛的肚子,一手艰难地撑着马桶边缘,疼得龇牙咧嘴,五官都扭曲在了一起。
冷汗像断了线的珠子,从他的额头、鬓角滚滚而下,浸湿了他的头发和衣领。
他感觉自己的肠子像是被一只大手抓住,正在被人用尽全力地揉搓、撕扯,每一寸都在痛苦地痉挛。
难道是吃坏肚子了?
可这大盘鸡闻着那么香,外卖看着也没什么问题啊!
难道是那家店用了什么不干净的食材?
还是……他脑子里闪过一个更可怕的念头,难道是那个神秘快递的后遗症?
心理作用?
各种猜测在他脑中乱成一锅粥,但身体的痛苦却真实得让他无法思考。
他两只手死死拽着马桶边缘,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整个人像是在经历一场酷刑,疼得连呻吟的力气都快没了。
这场酷刑大约持续了半个小时。
当最后一波洪峰过去,马军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被掏空了,浑身脱力,像被抽掉了骨头一样,虚脱地瘫软在冰冷的瓷砖地上。
他艰难地用手肘支撑着身体,花了九牛二虎之力才颤颤巍巍地站起来,双腿软得像面条,几乎站立不稳。
他扶着墙,一步一步挪出卫生间,感觉肛门括约肌已经麻木,失去了知觉。
他觉得自己应该缓一缓了,便强撑着虚弱的身体,挪回了沙发旁,小心翼翼地坐下。
然而,屁股刚一挨着沙发,还没坐稳两秒钟,那股熟悉的、令人绝望的绞痛感,如同潜伏已久的野兽,再次凶猛地苏醒了过来!
“呃啊”
马军连惊呼都来不及发出,肚子又一次开始了剧烈的翻江倒海。
他连滚带爬地再次冲向卫生间,开始了第二轮、第三轮、第四轮……无止境的恶性循环。
他感觉自己不是在拉肚子,而是在进行一场永无止境的排毒马拉松。
每一次都像是从鬼门关走了一遭,每一次站起来都耗尽了全身的力气,可每一次坐下,迎接他的都是新一轮更猛烈的折磨。
他的身体被掏空,精神也濒临崩溃的边缘。
马军就这么在卫生间和沙发之间,像一头被困住的野兽,来回冲撞了足足五六次。
最后一次从马桶上站起来时,他连站都站不住了,只能用双手撑着地,手脚并用地从卫生间里爬了出来,像一条濒死的蠕虫,狼狈地爬回客厅中央,趴在地毯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