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浑身已经被汗水浸透,头发一缕缕地贴在额头上,脸色惨白得像一张纸,嘴唇也失去了血色,微微颤抖着。
他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肛门火辣辣地疼,感觉真的快要掉出来了。
客厅里一片死寂,只剩下他粗重而痛苦的喘息声。
马军趴在地上,脑子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在反复回荡: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啊?
自己只是……只是吃多了撑坏肚子了吗?
可就算是吃撑,也不至于疼成这样,拉成这样吧?
他百思不得其解,郁闷、委屈、愤怒、痛苦……种种情绪混杂在一起,像一团乱麻,将他牢牢捆住。
这顿本该是及时雨的大盘鸡,此刻却像一剂穿肠毒药,把他从一个幸福的巅峰,直接踹进了地狱的深渊。
他看着天花板,欲哭无泪,只剩下无尽的茫然和身体的极度疲惫。
就在马军趴在地毯上,被身体的极度疲惫和精神的巨大郁闷双重折磨得快要失去意识时,一阵突兀的手机铃声,像一把锋利的锥子,刺破了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嗡嗡嗡”
那声音由远及近,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执着,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
马军混沌的意识被强行唤醒,他费力地转动僵硬的脖子,视线在黑暗中搜寻。
是他的手机,就放在茶几上,屏幕在黑暗中亮起,跳动着一个他既熟悉又不想见到的名字欧阳晴。
看到这个名字的瞬间,马军浑身的血液仿佛在刹那间凝固了,随即又猛地倒流,让他从骨子里泛起一股寒意。
欧阳晴?
这个女人……她现在找自己干什么?
马军的脑子里嗡的一声,变得一片空白,除了舒美玉,绝不可能有第二个人知道。欧阳晴怎么会突然打电话过来?
他盯着手机屏幕上那个跳跃的名字,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接,还是不接?这个念头在他脑中激烈交战。
不接,万一是什么十万火急的大事,耽误了怎么办?接了,万一她问起自己在哪儿,或者说些不该说的话被舒美玉发现……
犹豫,仅仅是片刻的犹豫。
铃声固执地响着,像是在催促,也像是在拷问他的胆量。
最终,对未知的恐惧压倒了逃避的侥幸。
马军咬了咬牙,用尽全身力气,伸出颤抖的手臂,摸索着抓过手机,按下了接听键,并将手机贴到耳边。
“喂?”
他的声音沙哑干涩,带着浓重的鼻音和掩饰不住的虚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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