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净愣住,看着他,鬼使神差问了句:“怎么娶?”
见柳砚眼底蓦然一亮,她匆促连道了几声“不是”,夺过柳砚手中的门栓,她蹙起眉头,道:“你先进来,我有事和你说。”
柳砚微敛眼底的笑意,由她拉着自己,朝小院内去。
李净平复好情绪,对他说道:“我昨日碰到个可疑的人。”
“何人?”
她声音不轻不重:“不认识,是个文弱的男子,我从南翊世子的宴席回来的路上碰见的,我路过衙门,见到他在门口踯躅,脸色迟疑又胆怯,看样子想报官又不敢。”
柳砚神色肃然,摩挲着指节,小六这时端着盘菜过来,麻利放在饭桌上。
“我上前一问,跟他说我是台院的御史,遇到难事可来找我,他听后,说他是从一个地方逃出来的,递了包东西给我,你猜是什么?”
“什么?”
李净道:“五石散。”
柳砚眉眼微动,看向她。
“然后呢?”他问。
李净长叹一声气,语气颇有些惋惜:“他好像看到了谁,突然面露惊恐,吓得脚软,一路踉跄,仓皇而逃,我拦都拦不住。”
柳砚轻笑出声,沏盏茶,好以整暇看她:“所以他看见了谁?阎罗?仇家?”
“朱梓宣。”
李净垂眸沉默,片刻她目光沉沉端量着手中茶具:“你说……这会不会与‘醉蝶’有关?”
“我今日,在永香铺碰见了白无秦。”
柳砚问她:“你想做什么?”
最后一道菜上齐,李净闻到饭香,才觉饥肠辘辘,她双指夹住一纸条,在柳砚面前晃了晃,语露狡黠:“人我找到了,明日夜里去见一面,若真有什么,我写封折子送进宫去。”
……
白府。
房内灯火通明,四面门窗紧闭,短促尖锐的碎响将墙壁穿透,守在外的下人们个个埋低了头,抿唇不语,对从屋内传来的皮肉撕裂声充耳不闻。
又一鞭下去,白无秦彻底稳不住身躯,半跪扑倒在地,口呛鲜血。
白朗缓缓喘着气,眼前的人趴在他脚下,背上衣帛尽碎,已是皮开肉绽,他似仍不解气,朝着白无秦的头猛踹一脚。
“废物!”白朗心中烈火焚烧,“李净你杀不死,逃出去的人你抓不到,我要你有何用!”
他越想越气,若不是两个嫡子不是读书的料,如何会让一个庶子得了官职,如今他尚在,还能压白无秦一头,往后他若去了,白府上下难不成全仰仗一个庶子?
啪啪——
白朗挥手,鞭子在皮肉之下猝然断裂,白无秦闷哼一声,血流不止。
“来人,将偏院的大夫请回去……”
白无秦手指忽然有了动静,他拽住白朗的衣角,艰难喊道:“父亲……”
白朗不耐,欲踢开他的手,却被拽得更紧。
“父亲,姨娘病了,离不得大夫……我求您,儿子求您。”
白朗想起白无秦的生母,不过卑贱女子,为讨要个名分,跑到丈人的府上,闹得鸡犬不宁,他丈人那时在朝任尚书,害的他差点丢了乌纱帽。
“你还想见你姨娘?你办成了几件事?”
白无秦央求道:“父亲,爹,我求您,您不要赶走大夫,我向您保证,给我三日,我一定抓住那人!”
“好,那便给你三日,三日后,若没抓到人,你这辈子再也别想见到你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