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朗冷哼,挥袖离开。
人走后,白无秦被人搀扶起,他咽下口中的血沫,背上的皮肉伤火燎似的,钻心的疼,扶着他的下人见他面色麻木,扶着他一路回到住处,过程头也不敢抬。
白无秦进屋吃力坐下,他对随从轻声说道:“去找个大夫。”
三日,时日并不多,想到这,他又嘱咐了句:“把人给我喊来。”
他坐着闭目养神,没一会儿,敲门声传来,他睁开眼,大夫还未来,门被小心翼翼推开,进来了一个人。
“我祖母呢?你将我祖母抓住,我替你做了那么多事,你何时让我见她?”那人开口便问。
白无秦极力忽视着疼痛,克制着稳住声线:“你祖母安康。”
“近日,你可打探到什么?”
那人道:“没有,什么都没有。”
那人见白无秦一身血污,发丝缭乱,狼狈不堪,他心中有疑,却也没表现出。
白无秦浅笑,道:“我给你时间想想。”
“当真没有,他才回来几日,哪来的消息。”
“小六。”
白无秦唤他:“你想不想见你祖母了?”
“你这次若能助我,我便放你与祖母一条生路,许你们一辈子荣华富贵,小六,你是个聪明人,从几年前你初到上京,一直至如今,每次你都帮助到我了,不是吗?”
小六掐紧手心,眼神飘忽,他眉头紧皱,继而又低首,似在默默挣扎。
须臾,他抬起头,道:“我有。”
白无秦示意他说。
“李大人昨日在衙门,碰到一个可疑之人……”小六将今日白天听到的所有事一五一十说出。
他看向白无秦,后者过程中始终很平静,当提及“醉蝶”二字时,白无秦神色有了一丝的裂缝。
第二日天明,白无秦在朱宅门前候着人。
朱梓宣没在,大概过来一个时辰,他才风尘仆仆一路而来,见到白无秦在自家宅门口,他顿足。
他问道:“白大人?”
朱梓宣见人唇色苍白,又关切道:“大人,您这是?”
白无秦不理采,问:“前日你去过什么地方?”
朱梓宣费解,不明他何意,昨日是他休沐,所去之地皆是私下行程,他犹豫片刻,却还是答:“挺多……西街铺子,典当行,醉香楼。”
白无秦目光沉然。
朱府一路至醉香楼,要经过衙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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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冬日的天黑得早,今夜无月,天公敷衍,只草草点了几粒星辰。
李净熄了灯,取了披风走出宅门。因前几日落雪,路面上不甚干燥,极易打湿鞋面。
她走了好一段距离,停在一处巷子口,四面风声肆虐,隐约掺杂着窸窸窣窣的杂音。她站在原地等待了许久,余光见到一抹人影闪烁。
李净低声道:“出来吧。”
巷子深处出来一人,左顾右盼,畏首畏尾,见周围无人才似放心。
夜幕中,她与那人相面而站,交谈着。
半柱香不到,二人似已说完,李净伸手中虚空一挥,黑幕间瞬间似凶兽撕开口子,从中窜出几簇黑影,护在他们周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