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莫名其妙之间,圣诞似乎成了三途的一个执念。
想到了什么,我在玩偶山下四处寻找。不出意外地,我摸到了一只圆鼓鼓的袜子。
到底是什么时候放的呢?应该是在我睡觉的时候?
三途有些手足无措地阻止了我想要拆开的举动。
“圣诞老人的礼物要、要到明天才可以——”
“你送的。”我肯定道。
三途眼神游走,声音发虚:“不是,是圣诞老人。”
有时候我真的怀疑是不是自己太傻了。要不然一个说谎这么烂的人,当初到底是怎么把我骗得团团转,不知南北的。
到现在才想维护我的幻想是不是有点太晚了?
“不,这就是圣诞老人送的,我看到了。”三途一秒严肃,振振有词。
“哦?什么时候圣诞老人不走烟囱,改走床底了?”
“这、这里没有烟囱。”三途垂死挣扎,一秒暴露。
“不,不对,他没有在床底。”
我掩住笑,没有再逗弄。
“那就……谢谢啦,圣诞老人。”
拿起手中的苹果嗅了嗅,我露出浅笑:“就请你替我这么转达吧。”
浅淡的果香扑鼻而来,就此在记忆里落下锚点,经久不散,历久弥新。
“MerryChristmas,阿春。”
……
既然被当成狗拴了起来,那干脆就别当人了吧。
在尝试入睡失败后,烦躁的我如此想着。
于是我决定化身大耳朵怪叫驴,er不分昼夜地大叫。
按动床头的响铃,我呼唤来饲主:“尿急,上厕所。”
再估摸过了半小时:“饿了,快给我煮夜宵。”
而后:“生前何必久睡,死后必定长眠,起来!陪我锻炼。”
“哦,我忘了,我被你锁起来了。那你锻炼吧,我看着。嗯,先浅浅来一百个俯卧撑!”
睡眠进程一连被打断了好几次,伊佐那很快变得憔悴。
即使如此,他也没有发脾气。
眼睑悄悄聚拢出阴影的人挂着商量的笑,初现忍人风采:“现在太晚了,剧烈运动不好。打个对折,五十个好不好?”
“不会吧?区区一百个俯卧撑你都做不到?”
我做出惊讶的蛐蛐表情:“这么虚的吗?”
“……。”
事实证明,是男人就不能说不行定理虽迟但到。
深吸了一口气,伊佐那双手撑地,迅速摆好了姿势,啪啪做起了俯卧撑,上下起伏的速度快得让我来不及数。
“好了,一百个。”
赶在我开口之前,气喘吁吁的人来不及调整气息便匆匆捂住了我的嘴,深怕我再下达什么为难人的指令。
剧烈运动后的热气扑面而来,独属于伊佐那的气息因此鲜明而热烈地印刻而来,将自身的存在激发得更为明显。
在近距离之下,无法逃脱的我就此被他者的气味所侵占,每一寸裸露的肌肤都被印上了外来者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