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旧那副没心没肺的模样,在宫里横冲直撞,天真烂漫,小。嘴甜死人。
但,该懂的规矩、人性,一个公主会遇到的危险……该学的她都学了。
小小年纪也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家里人也都很好。
沈清柯成了大炎的肱股之臣。
张明辉也回京赴任成了季宴时的左膀右臂。
他兑现了当初的承诺不依靠任何人,成了张家新的掌门人。
反倒是魏国公府的人病急乱投医,在大乾生乱时站错队,累及全族。
沈屿之和李素问回了北川,说是过不惯京城的日子。
沈家族人想从北川回来的全部归来。
该入仕的入仕,该做生意的做生意,该颐养天年的颐养天年。
沈岐之死了。
死在沈清棠和季宴时回京前。
沈清珏陪读时犯了错,惹怒了皇子,被杖毙。
沈岐之因教子无方被被流放岭南,流放路上感染疫病死了。
大伯母倒是还活着,在岭南。
季宴时登基后大赦天下,特意点名不赦免她。
二伯和二伯母曾试图蹭沈清棠的光,想着当耀武扬威的皇亲国戚。
被沈清柯收拾了一番之后,便只剩活着了。
沈清鸣死在赌桌上。
至于是被要债的人逼死的还是猝死的,沈清棠不得而知,对他没兴趣。
总之,家人安康、顺遂,苦尽甘来。孩子健康、平安,小小年纪便有所成。丈夫是天下的主宰者。
作为一个凡人,一个女人,沈清棠实在没有不开心的理由,也实在再无期待的可能。
可是她为什么不开心呢?
许是因为跟季宴时活成了战友的模样?
许是儿女课业太重,想见一面还得插针见缝?
许是工作太忙太琐碎却非她所愿?
她从来不是一个女强人,也从来不想当一个女强人,只想着当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米虫。
可在她这个位置,又如何随心所欲?
别说沈清棠,就是季宴时这个天下的主宰者又哪能真的无所顾忌?
他得平衡朝臣的关系。
得压着脾气听腐朽的翰林院院士碎碎叨叨。
得忍着掐死御史们的冲动看他们每日上蹿下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