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事季宴时可以忍,可以让。
只一事不行。
选秀。
沈清棠是跟季宴时从微末在一起。
沈清棠有沈清柯这个首辅权臣为兄长,还有张明辉为姐夫,有秦征为挚友,有沈记做后盾,有钱家做钱袋子。
她的皇后之位没有人有异议。
但,对她干政一事,腐朽老臣一直不认同。
哪怕她让亏空的国库一年便扭亏为盈。且在经历三年外战之后还有盈余。
加上季宴时登基已经六七年,沈清棠却也只生了糖糖和果果。
那些忍耐许久的朝臣们又开始蹦跶着建议季宴时选秀充盈后宫。
季宴时在早朝时大发雷霆,当场处死两个。
他手里握有很多朝臣的罪证,不发落只是还没招待可替代之人。
但,不代表他容许他们挑战他的底线。
朝臣们安静了数日之后,开始闹集体事件。
所谓直臣带头闹静坐示威,闹撞墙、撞柱以示决心。
季宴时一概不理,处理方式十分强硬。
为此沈清柯还找过沈清棠一回。
“我知道你俩感情好,他不愿意纳妃是对的。我也不想他伤害你。可是清棠,他是帝王,是创造了历史和奇迹的千古一帝,不能被史书写成暴君。
你更不能成为那个魅惑帝王的红颜祸水。”
最后一句才是沈清柯真正的担心的。
人是健忘的。
吃饱喝足的百姓很快会忘记沈清棠为他们做的。
但是吃饱喝足有了闲心便会八卦。
会津津乐道、添油加醋。
会把沈清棠传成妖怪、传成祸水。
而季宴时不用传,他在慢慢往暴君的方向变。
沈清柯见沈清棠不说话,捏了捏眉心,“你为了避嫌不上朝,大概也许久没见过皇上如今的模样了吧?”
沈清棠听出沈清柯话里有话,问:“他怎么了?”
“他现在处理人和事的手段越来越冷酷。登基之初雷霆手段是好事,可以助他坐稳龙椅,稳固不太平的江山。
可如今太平盛世,他如此转断独行怕不是好事。”
沈清棠沉默了会儿,摇头:“他有他的难处和考量。这也不是我该干涉、能干涉的。”
沈清柯张了张嘴,没说话,摇摇头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