吊脚楼外云雾缭绕的仙气完全散了。
头五天还时不时有些诡异的幻象从竹墙缝里往外漏。
有人值夜时看见窗口闪过一道金色的人影,有人听见楼里传出像是几十个人在同时低语。
还有一次整栋楼忽然变得透明了一瞬间,能看见两团光在屋内缓缓旋转。
但那都是前两天的事了。
最近两天彻底安静下来,安静得连吊脚楼下那片被仙气熏疯了的野草都不长了。
族人们心里都犯嘀咕,但没人敢去敲门。
那只带头修炼的大公鸡倒是去过一次,它单腿站在吊脚楼下方的空地上,仰头对着窗户“喔喔喔”叫了三声。
窗户纹丝不动。公鸡歪了歪脑袋,又叫了三声。
还是没反应。
公鸡扭头走了,鸡脸上浮现出一种“本鸡已经尽力了”的表情。
姬月每天傍晚都会站在远处望一会儿。
就站在她自己吊脚楼外的老树下,那个位置刚好能看见姬香香闺房的窗户。
她每次都站到天色完全暗下来,竹林里的夜鸟开始叫了才走。
心里怅然若失,这个词是她从徐神武嘴里学来的。
她担心香香还能不能醒来,担心那些虫子有没有彻底清除干净,担心徐神武会不会因为给香香疗伤把自己耗干了。
但这种担心下面还压着另一层奇怪的感觉。
她莫名地更信任徐神武了。
没有任何理由,就是觉得这个无比帅的男人不会出事。
他连灵气山谷那种地方都能活着出来,还把天材地宝当糖豆吃,怎么可能在一个姑娘的闺房里翻船。
最多就是多翻翻身而已嘛!
但她心里的忧虑还是一天比一天浓。
不仅仅是担心徐神武,还担心整个姬族。
派出去的信鹰一只都没飞回来。
派出去打探外面据点的三批族人,总共十二个,全是经验丰富的老手,能闭着眼睛在迷雾森林里走个来回。
一个都没回来。
她又派了第四批,这次只让他们到森林边缘就折返,不许出林子。
还是没回来。
她开始有一种预感。
不是占卜,是纯粹靠直觉嗅到的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