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那是西域派来的账房先生,监管捐赠来的善款,确保专款专用。”叶酌指着给几个孩子念书的女子,圆圆的脸蛋分外有亲和力。
青稚雅发现这还是个老熟人,是展茵啊,看来她也走出仇恨的阴影了。
树上忽传来细密哭声,定睛一瞧,竟是一名孩童抱着猫,挂在枝干不知如何下来。
“那是你们清平乐新招的网格员,他曾到府衙自首,念在关键时刻贡献解药,又护佑几条街道的百姓,将功折罪,就招安了。”叶酌又指了指跃上枝头的青年,补充道:“晏家残存的族人没有复兴的打算,基本都隐匿了,或者像晏留白一样,行善事求个心安。”
青年从树上跳下,小心翼翼放下怀里的孩子跟猫,却在猝不及防间被紧紧抱住,他一时之间有些不知所措。
“一切都在变好。”叶酌露出微笑,“无论过去有怎样的疮痍,这片土地都在恢复生机。”
“这就很棒了。”久久凝望这片祥和之地,青稚雅露出释然的笑,“阿酌,我要走了,去王都,你的加冕仪式就不参加了。”
叶酌一怔,低声道:“为了暗宗的事吗?”
“嗯。”青稚雅颔首,“四处拱火,扰得天下大乱,皇室确实有此动机。”
乍听之下不可置信,可细细分析又很合理。
只是皇室失权太久,大家一开始都没往它身上去想罢了。
叶酌沉默片刻,从储物袋内摸出只玉匣递了过去,“这是我自用的固本培元丹,我们剑修甚少借用外力,但你情况特殊,该嗑药的时候就磕,别吝啬。”
“那我就收下了,于道各努力,千里自同风,他日再见。”
青稚雅接过友人好意,再次看了眼宁静祥和的街道,清风拂面,野花摇曳,袅袅炊烟升腾,来往路人眼神充满了光。
“青山一道同云雨,明月何曾是两乡。”叶酌飒然一笑,“好运,小丫。”
再次孤身一人踏上前往他域之路,青稚雅的心格外平静。
两岸青山连绵,一叶扁舟独行,船头艄公唱着渔家小调,船尾屈膝而坐的女子不紧不慢雕刻手中木牌,余光扫过江面被拖出的层层涟漪,时而有白鹭飞到近处,叼走一尾小鱼又悠闲飞走。
一路悠悠荡荡,每日捕捞河鲜,靠近码头便上岸游玩数日,再雇佣小船到下一处码头。
等走入王都,青稚雅的心情已然恢复地差不多,修为也到了元婴期边缘,随时可突破。
王城比之四域之都更为繁华,大道连着小巷四通八达,香车宝马川流不息,集市陈列着各色珠宝香料,身着绫罗绸缎的公子小姐结伴游玩。
向来朴素的剑修手足无措地站在路中央,不知该从何调查起自己的目标,好在传讯牌及时响起,解救了困局。
“夫子,我们安排在城门的守卫说看见你进城了,你到王都了吗?”邵糖的声音听起来格外有活力。
“刚到。”青稚雅舒了口气,叹道:“清平乐情报网铺得这么广了吗?”
“这叫陷入人民的汪洋大海。”邵糖语调昂扬,“当今圣上信奉轮回转世,皇宫里还住着位国师,前些日子我们才拿到画像,正是玄武城之战后失踪的独孤初雨。”
“裂魂魔尊?”青稚雅愕然,很快又冷静下来,“他应该不是近些日子才入住皇宫的吧?”
“说长也不长,大概是当今即位起,这位神秘国师便被请入宫廷,只是向来深居简出,除了刚开始显现了几个神迹,之后都隐于幕后。您知道,在大家都修仙的年代,能弄出唬人的神迹,还是有几分本事的。”
邵糖快速概括国师的发家史,再加上搜集来的情报,“不过各方势力都以为皇帝想搞君权神授那一套,也没当回事,除了王都的百姓被洗脑严重,四域基本都不搭理他的。”
“对了,这里我要声明一下,清平乐虽然打着您的旗号行善事,但我们只是想树立道德标兵,号召更多人参与到天下大同建设来,绝对不搞个人崇拜,也不搞君权神授,就算搞咱们也是搞神权人授。”
邵糖隐约能感觉出,清平乐势头这么迅猛,暗地里得到如此多支持,她那俩上司是有搞人造神仙心思的,但她本人对此嗤之以鼻,修仙修仙,不修自身何以成仙?
“所以?”青稚雅有点不明白她想说什么。
“咳,近期皇宫正在选秀,备选名单中有大臣之女,有四域派来联姻的贵女,还有暗宗培养的死士,混在宫人里,充作天子耳目与侍卫。”话题被拉回正轨,邵糖明晃晃暗示:没错,皇室就是暗宗背后金主,扶持这见不得人的势力,为自己扫平明面上不能动的世家。
“懂了,我需要冒充或者代替一名暗宗培养的细作,进入皇宫。”青稚雅非常有自知之明地没有打前两者主意。
“您能理解真是太好了,现在请沿着金龙大道直走,尽头有家名为‘满宫花’的教坊,暗宗向达官贵人后宅输送探子的基地,也承接选秀业务。”
“我们的人已经打点好了,进去说找‘吱呀’就行。”
邵糖可太喜欢不多问“为什么”的女主了,比起心眼多成筛子的男主跟各色配角,女主简直就是本书最好相处的存在,对于信任之人她是真的交付全部信任啊!
所以这么可爱的女主,邵糖绝不允许她落到原著那悲惨的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