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咒而已,比赛后找个解咒师便是。”青稚雅摆摆手,又吞服了几颗丹药,感觉稍微恢复了些力气。
纪盐盯着她的脸,看得分外认真。
“嗯?”青稚雅歪头,递出疑问的眼神。
“没什么,既然霁雪道友无碍,那咱们先找个安全之所修整吧。”纪盐移开视线,眸中闪过疑惑。
不是画皮蛊,难道此乃对方真容?还是这世上有绝顶精妙的易容术,能瞒过眼睛?
“稍等一下。”就在纪盐准备站起身之际,青稚雅拉住他,以手掩唇,遮住口型,传音道:“纪盐,我是青稚雅,打开天窗说亮话,你出现在这里有什么计划?”
纪盐微笑,传音回道:“你说什么?”
一副听不懂的样子。
“好吧,那就说几个能证明身份的小秘密。比如——你有次生病默写没过,考试成绩万年老二,唱歌跑调五音不全。”
纪盐偏过脸,战术性咳嗽,“咳,这也不能说明什么,说不定你故意调查过我,除非能说一些我朋友的秘密。”
青稚雅想了想,要说朋友的话,同样被派去清平乐的尤酱跟邵糖绝对算。
这两人都是梅鬼华班上的,相对而言,自己跟邵糖更熟。
“邵糖的梦想是天下大同,喜欢吃的食物是各种炸串,喜欢听的曲儿是富有节奏感的打击乐,喜欢的男孩子是禁欲系脱衣舞男——个鬼!小子,在套为师话呢?”
看到弟子支起耳朵听得比上课都认真,青稚雅猛地加大音量,“都已经确定身份了,非要多知道点隔壁女同学喜好是吧,非要多听点朋友的小秘密是吧?我看是很久不布置作业,思想滑坡了。”
“绝对没有!”纪盐面色大变,矢口否认。
场外,围观这场默剧的观众一脸懵,因为无论直播镜头如何调整,都无法捕捉青稚雅说话的内容,这让他们很不爽。
“有什么是我们这些尊贵的老爷不能听的?”
“不咸到底听到了什么,表情变化这么精彩?”
“霁雪与不咸联手,黑子仍选择做独狼,赢家是谁犹未可知。”
九皇子包厢内,幕僚望着光幕传递出的影像,汇报道:“按计划,纪公子已然接触到霁雪,我们是否可以开始第二步行动?”
“继续。”九皇子摸着下巴,眼神饶有兴致,“再加把火,本王已经迫不及待了。”
很快,一条消息在赌徒口中疯传。
“什么,黑子是某位大人物流落在外的私生子?”一群赌徒躲在角落里咬耳朵,脸憋得通红,却还记得控制音量,“哪位大人物?”
“你们想想他是谁带来的?诶诶,明白了就好,千万别告诉别人啊,我也是看在大家兄弟一场,不忍吃独食才说的,千万千万别让更多人知道了。”散播消息的仆从完成任务领了赏钱就撤,深藏功与名。
没出半天,“原家公子看不惯养在外室的私生子弟弟,故意带进斗兽场磋磨,结果这私生子长得俊俏,被富婆看中要保下来,原家家主知道后,也一掷千金买他必胜”的消息不胫而走。
而等消息传入百皇子与原袂耳中时,已经变成了“原家夫人当年生不出儿子,在外抱了个男孩,以稳固主母地位,真千金流落在外,化名霁雪,以参加斗兽场比赛为生,假少爷知道身世后,派出家族杀手黑子,势要弄死真千金。”
跟前一版本不能说一模一样,只能说毫不相关。
“啊,我有个弟弟黑子?”
“啊,我有个妹妹霁雪?”
“啊,我是假少爷?”
忽闻谣言的原少爷人都傻了,呆了片刻,忽然怒目瞪向身边悠哉喝茶的百皇子。
“不是我!”百皇子一看他眼神,就知道这小子想什么,否认得又快又急。
原袂冷笑,“不是你?抛开皇家势力,有谁能在短时间将谣言散布得这么快?抛开赌局不谈,谣言扩散谁获益最大?总不能是我那本家兄弟吧,自家名声都不要了?”
百皇子战术性掩唇,又抿了口茶,“咳,往好处想,更多人关注这场赌局了嘛,你看,赌池里奖金更多了。”
“呵呵,人血馒头吃到老子头上了?”原袂一副要气炸了的模样,叉着腰毫无形象指指点点。
“你就说香不香吧。”百皇子放下茶盏,一摊手,“不过些许名声受损,你看这盘子里的赌资,涨得多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