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连出那道门的自由都没有,里三层外三层,总是有人看守。
即便没有,她自己也不愿意再见他。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被他父亲一句句的话,已经消磨完了所有的般配。
沈在还记得,傅城每次来港城,都能被拍到照片,一点都没有要隐瞒行踪的样子。
有几回,他都已经进了半山的别墅。
这个当时已经位高权重的男人,即便在鞭长莫及的港城,也能想到办法,逼迫他父亲不得不敞开大门,迎接他。
别墅很大。
母亲住的那栋,在最里面。
里里外外都是父亲精挑细选出来的人,不会给有任何的逃脱之机。
院门前还隔绝了一道栅栏似的围墙。
她依然是被困在里面的,很少有人能窥探到一二。
傅城大驾光临的那天晚上,前院灯火通透,极其的明亮。
只有母亲所住的院子,安静的像是没有人。
他喝了点酒,应酬的不是很开心。
尤其是在晚宴上又见到了他平生最记恨的人,他头顶挥之不去的阴影,他同母异父的兄长。
微醺过后。
他决定去看看他的母亲,他想这么热闹的日子,他得多去陪陪她。
不能让她独自困守在别墅里。
他很愿意多多的和母亲说几句话,哪怕他的母亲不是很喜欢听。
他开开心心的到了母亲居住的房子里,甚至很为她着想的,支开了惹人厌的保镖,还是无时无刻都在盯着她的保姆和佣人。
“你们都回去休息吧,这里有我陪着母亲就够了。”
大少爷的话,这些下人还是要听的
等别墅里重回寂静,沈在就熟门熟路上了楼,推开了母亲的房门。
时间还很早。
往常这个时候母亲肯定已经躺下了,要睡觉了。
她身体虚弱,总是需要很多的睡眠。
可是今天,她还很有精神,隔着窗户静静看着不远处那栋楼。
沈在就站在她的身后,她毫无察觉。
他仿佛是没有什么存在感的一个人,永远都难以吸引她的注意力。
沈在也不记得自己看了多久。
她望了多久。他也就看了多久。
喝了一点点酒之后的他,说话会比平时要外放一点,不再是那么的内敛含蓄。
他只感觉自己快要烧了起来。
烈火烹油一般的灼烧。
沈在收了收脸上冷漠的表情,习惯性的摆出随和的、乖巧的模样,他抬手敲了敲门:“o。”
坐在窗边的女人好像僵了僵,她并未回头,而是听着身后的脚步声,一步步的靠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