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凤尾掀起的赤风带来的灼烧感还历历在目,但不过片刻,一切都归于平静。很快,快的像那初脱牢笼的火凤便已视死如归,泯灭于世,快的就像火凤现世只是一场幻梦。可许半怅愣怔的表情却告诉所有人,一切都非虚妄。过分的安静下,躁动和不安充斥着此方天地。幸好,暂时还无人催促,可许半怅一颗心已经提了起来。为什么?永安的火灵根难道不应该引起玄蛰之气的共鸣,让十数年前布下的封印之力更强一重么?许半怅不知道哪里出了差错。兴许,是还没到时候?他提着一口气低下头,翻滚的魔浪的确在火凤消失后趋于平静。但是,禁制的裂痕依旧存在,方才被火凤周身浓烈的火息斥退的魔雾再次席卷而来。永安的神魂已消,但融入禁制的玄蛰之气和火灵同根同源,若非如此,方才火凤之举怎会如如燕归巢,如此的迫不及待?唯有许半怅明白,永安的火灵状似在跃入魔海,但其实是在和禁制中残存的玄蛰之气相拥!两者合而为一,就算不如他所想的让禁制更加坚固,但也绝不该如此毫无动静!但偏偏没有任何变化。一滴冷汗顺着许半怅额角滴下,他比其他人更能感受到此刻人心中的躁动。隐藏于躁动之后的是质疑。“等等,”他嗫喏着双唇:“再等等!”他像是在与自己说,也像是在告诉所有人。从禁制中吹来的魔风呼啸不止,隐隐的,竟然能看到其后攒动的魔影。终于,铜淮真君的声音传来:“半怅小子,”“如何了?”许半怅瞳孔涣散,在听到这句问声后才稍稍聚拢。“再等等,”“请再等等。”蜀山宗主天邽真君的声音从八方镜中传来:“元昕,”声音带着几分揶揄:“你这弟子莫非施展的并非补阵之法,而是幻法?”元昕面色顿时黑如锅底。其余真君虽在给他和昆仑面子,并未催促,但他怎会猜不到现在这些人是如何揣度他的弟子的!方才有多因许半怅给自己和上清峰长脸而欣喜,此刻便有多么不虞!在元昕心中,先前许半怅虽做下诸多荒唐事,但到底都局限于宗门内,可现在,九州旁观,他怎么能在夸下如此海口后无法收场!他难道不知道被拖累的不只是他一人,而是整个上清峰么!对这位弟子的不满顿时达到了顶峰。元昕近日闭关修身养性,今日好不容易出关,就直接破功!胡珊亦是如此,面色黑如锅底,狠狠掐着掌心才能不当众失态。她几乎能想到日后在外行走时,道出自己身份后将会承受怎样的奚落和白眼!师弟他,怎能如此不规矩!不谨慎!在落若虚有意无意扫来的目光下,元昕双眉皱的更紧,声音也带着几分威逼和严厉:“半怅!”“这就是你所说的法子?”“若是,还需等多久?”熟悉的声音让许半怅突然闭上双目,他眼皮疯狂颤抖。他留给所有人的,仍是一道颀长的背影。似乎镇定自若。“师尊,”他干涸的唇中吐露出两个字:“可以,”“再等一等么?”当急切到了尽头,便成了一股诡异的平静。许半怅想了很多可能,可最后说服自己的原因,却是永安泯灭的还不够彻底的残魂,不愿成就自己。可是怎么会呢?曾经她对自己的诸多照拂和关怀,难道是假的么?他又有几分悲凉的想,她怎么会不厌恶自己呢?他厌恶继续仰望她的背影,每每夜深人静时,他满心满眼的想法,皆是赶超永安!他带她来到敕渊的目的也并不纯粹,他想要她的滔天气运!他要以己身之力,改命!所以当然会是这样一个结果。这才是顺应因果轮回的,最合理的结果。可认清这一真相,许半怅突然觉得一颗心堵的厉害,他清瘦的身子轻如河柳飘摇,眼中温温热热的,竟然有要落泪的冲动。但也只是一瞬,时至今日,他总要保留一分颜面。即便这份颜面并非为了自己,也要为了上清峰,为了昆仑。许半怅颤抖的眼皮下双眸中的猩红未散,他心中情绪翻滚,却不知该如何破局。魔雾迷惑了他的眼,可透过那层飘飘渺渺的云雾,他隐约看到了一双清亮的眸子。脑中突然闪过方才姜丝的话:“师兄,”“你身上连接十二处穴窍的阵法,”“可是十二元封灵阵?”封灵阵,!封灵阵。许半怅猛地扭过头,即便身处如此困境,他始终表现出来的都是淡定自若。他从未外显过如此震惊的神色!布满血丝的眼珠几乎要瞪出眼眶,他看向姜丝的目光如看鬼魅!他面上尽是癫狂之色:“不,”他忍着内心的颤动:“我绝不会如你所愿!”纵你草蛇灰线,伏脉千里!但你害我至此!我偏要焚天裂道,断你棋局。以“不为”为“为”,便是他最为有力的反抗。许半怅双拳攥的极紧,他此生道途对比那些元婴真君而言不过刚刚开始,却也有过敌人无数,毕竟他行的是掠夺之路,天命不眷,便自创天命!但如姜丝一般,和他实力相近,却让他觉得可怖至极的,唯有这一位。他偏不认输。他绝不认输!姜丝看着许半怅,似乎意识到他此刻所想。她再次开口,声音轻轻袅袅的传到所有人耳中:“若虚宗主,元昕师叔,”“许师兄身携十二元封灵阵,”“这是否是存着以身献阵的心思呢?”她面上尽是痛惜和满满的不舍:“宗主,师叔,还有其他前辈,是否有其他补阵之法,至少让半怅师兄保得一条命在!”姜丝垂下眼睫,似在掩泪。心里的想法却是不经常装白莲,实在有些不习惯呢!:()小师妹修仙第一舔?她百倍返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