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要再说,长乘已经抬手,示意他噤声。
几人一下都立在原地。
谁也没再动。
与此同时,另一边。
仡楼阿晷微微眯起眼,在身侧的手指,轻轻一点。
走在前头的蝮丫立刻停下了脚步。
蝮丫回过头,看了她一眼,没懂。
阿晷没解释,只往前走了两步,站到蝮丫身前,目光直直落在巷子拐弯处,没说话。
两拨人,就这么隔着拐角,谁都没再往前。
下一刻。
仡楼阿晷抬起眼时,陆沐炎正从斜前方那条偏路里走出来。
与此同时,其余几人三两并排。
除了长乘,其他人都戴着口罩,黑色衣料,贴着夜色,站得很稳,没什么多余动作。
可也正因为太稳了,反倒衬得他们和周围游客不一样。
几人站在雨后偏暗的路灯底下,不是刻意压谁,只是那股沉着劲儿,怎么看都不像普通夜里出来闲走的人。
可仡楼阿晷还是一眼就把视线落在了陆沐炎身上。
她的口罩、帽子,和身边几个人没什么区别。
真要往外看,也不过就是个夜里出来踩线的外地姑娘。
可苗寨大祭司看人,从来不是先看这些。
她先看的,是人站在那里时,周围那一圈气。
风是怎么贴着她过去的。
水气到了她身边,是不是会有一瞬不那么顺。
这地方本该沉在底下、不该轻易露头的那些东西,在她靠近的时候,会不会自己先起一点回音。
就这一眼。
阿晷便知道了。
来找直升机男人的,就是这个女娃。
身后,蝮丫顺着她的视线,也看了过去。
先看见口罩。
再看见那双眼。
只一瞬,她心里像被什么轻轻扎了一下。
说不上疼,可就是不舒服。
不是一眼就能说清的排斥。
是讨厌。
可那讨厌里,又混着一点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害怕。
像是有人无意间,从她手里抽走了一点本该落在她身上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