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慕声和陆沐炎都点了点头:“行。”
长乘轻轻颔首。
少挚没反对。
风无讳也难得没贫,只低低念了一句:“岑鬼师……”
说完,他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偏头看了眼吊脚楼的方向,眉头始终没彻底松开。
刚才在那楼里,那一点没敢讲出来的东西,还在他脑子里若有若无地转着。
那吊脚楼的炁,实在太怪了。
可到底,他还是什么都没说。
屋里静了片刻。
外头夜色更深,黄果树那个方向的水声隐隐传来。
隔着窗,隔着潮气,像是比刚才更远,又像比刚才更近。
陆沐炎坐在灯下,没再开口。
她只是低头看着桌上被一条条写下来的名字和线索。
石回。
艮尘。
黄果树瀑布。
仡楼阿晷。
吴金山。
岑鬼师。
苗寨。
这些字一个个摆在那里,没有声音。
可落在她眼里,却像都带了重量。
她心里那股慢慢爬上来的恐慌,也在这一刻变得更具体了。
沉。
沉得要命。
像是有一只手,已经从黄果树那片水里,顺着苗寨,顺着这些越来越紧的线头,一点一点摸到了她这里。
几人简单将纸上的信息各自抄了一份。
随即起身,各自准备动身了。
…。。。
…。。。
一个晚上,三处地方。
二人一组,轮流值守。
比起哀牢山那阵子,这回倒简单些。
说是踩点,其实也不过是换个地方坐着,顺便守夜。
陆沐炎和迟慕声原本都觉得,自己这一趟也未必能有多大长进。
可临走前,长乘只轻轻点了他们两句,如今,二人坐在黄果树瀑布边一块极隐蔽的石头后头,打坐,运炁,周身的炁一开——
迟慕声当场睁眼:“卧槽!”
陆沐炎坐在他旁边,眼底也全是难以置信:“……我,我这么牛逼吗?”
她转过脸,压低声音,语速都快了些:“慕声,左边草丛里有条蛇,我看不太真切,那东西属巽炁,但它眼睛睁着,一直在盯我们看。没恶意,也没毒!”
迟慕声也懵着,顺着炁感一探,下一秒直接骂出声:“……我他妈的,你头上那只鸟刚扇着翅膀落下来,要拉屎,屎里也没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