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沐炎:“……你倒是探点有用的。”
迟慕声却已经彻底兴奋起来了,左右一看,眼睛都亮了:“将炁与周围共振,能探出和自己炁属相同的动植物……卧槽,这也太离谱了吧!”
陆沐炎也压不住激动,这儿指一手,那儿扬个头,最后一拍手:“三角梅,三角梅!刚开头茬的三角梅!还有这棵树,是啥树我不知道名字,但我知道它还有一个月就能开红色的果子了!还有……还有……我,我看到红腹锦鸡啦哈哈哈哈哈!”
迟慕声几乎是立刻接上,越说越快:“那棵树上,一只猕猴。左边那只红隼,三年七个月!右边那棵大树底下,四只青蛙!……等等,还有你奶奶的穿山甲!”
他说到后头,整个人都快被这股新鲜劲儿顶得坐不住了,眼睛亮得惊人:“我靠,天人之下我称王?!”
“哈哈哈哈哈——!”
自打入院以来,陆沐炎还真没见过迟慕声这么高兴过。
他眉眼全松开了,眼底粼粼,像揉碎的几颗星子,亮得发软。
山风从瀑布边吹过来。
此刻,这位少年。
终于像他的二十二岁,一阵爽朗的风。
陆沐炎看着他这副样子,唇角也跟着弯起来,忍不住低低笑了两声。
迟慕声正兴奋着,顺手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作势就要拽着她往前看:“沐炎,你看,穿山甲就在那儿……”
陆沐炎根本没留意。
被他这一拽,她整个人猝不及防地往前一歪,直接跌进了他怀里。
两个人同时一愣。
鼻息几乎在一瞬间撞上。
近得连对方瞳孔里那点微微收紧的光,都看得清清楚楚。
空气一下静住了。
“咚。”
“咚。”
两颗原本还因为运炁和新鲜感跳得正快的心脏,忽然一齐绷紧。
连周围的水声都远了一瞬。
陆沐炎的发丝散下来,几缕,轻轻蹭过迟慕声的脖子。
有点痒。
迟慕声整段脖颈“唰”一下就红了。
某根看不见的弦忽然被轻轻拨了一下,整个人都跟着发麻。
天上星光清得很。
风从黄果树边上吹过来,柔柔的,不急,也不凉,正好掠过他们肩头。
水声从远处沉沉传来,压着这一小块石头后的安静。
少年和少女,挨得这样近,这样温柔。
陆沐炎急急忙忙撑着坐起来,脸一下红得厉害,耳根发烫,坐回原位时连清嗓子的声音都显得发虚:“既、既然能这么探……我们是学会这招了,那无讳那种程度……无讳,他、他没探到他们楼里说什么吗?”
迟慕声也赶紧松开手,转过头去,故意不让陆沐炎看自己,抬手抓了抓脖子:“啊?啊?什、什么意思。”
陆沐炎也立刻把头转过去,背对着他,像是突然对这个问题产生了极其认真的兴趣:“啊,啊……就是,哎呀,我们都能感受到这些,无讳不是顺风耳吗?他今晚那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是不是楼里真说什么了?哎呀,真好奇,真好奇……”
迟慕声清了清嗓子,总算把心思往回拽了一点:“嗯……他要是真确定了,会跟我们说的吧。”
他说着,像是终于抓住了一个能让自己稳下来的逻辑,往下补:“也正因为咱们六个里面,只有他能顺着风去听别人说话,所以,他才更得确定才行。”
陆沐炎点点头:“嗯……别看无讳这人平时没个正形儿,他其实……挺稳的哈。”
迟慕声也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一下子,两个人都不说话了。
只有心脏还在一下一下地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