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兑最后接过去,看得很慢,慢到那张薄薄的打印纸几乎要被她捏出印子,但没说话。
迟慕声抬眼,点头:“是,这就是我们的朋友。大祭司,您知道他们去哪儿了吗?”
仡楼阿晷又提起茶壶,给他们一人倒了一杯。
茶水落进杯里,水声很轻。
“哗——”
茶水落进杯子里,细细一线。
白气往上浮。
她说:“不晓得。”
风无讳刚伸手要去端茶。
长乘忽然轻轻咳了一声。
不重。
仿佛嗓子里被潮气呛了一下。
风无讳的手立刻顿住,下一刻,自然得不能再自然地收回来,改成摸了摸鼻梁,当没这回事儿。
仡楼阿晷看见了,没说破。
只是把最后一杯茶放在自己面前,指尖在杯沿上停了一下。
屋里静了下来。
静得能听见铜壶里水将沸未沸,细细地滚。
再远一点儿,也能听见更里面的屋子里,有张木板床,忽然响了一声。
“嘎吱。”
像是有人翻了个身。
几人的目光都没有明显动过。
可一瞬,周围的气息全变了。
那声音,又响了一下。
“嘎吱——”
潮湿的木板被压得很慢。
很旧。
很像一个年纪很大的人,在床上艰难地侧过身。
忽然。
那张木板床的翻身声,停了。
停得太干净。
风无讳眼皮莫名一跳,下意识往那边看了一眼。
右侧的房间,房门半掩,里面没有灯。
只有火塘黄光照不到的一片暗。
可就在那片暗里,他忽然觉得,好像站着一个人。
站着…。。。
一个老太婆?
这老太婆有点矮,背也微驼,银发挽得紧紧的,脸上的皱纹深得像老岩被雨水冲出来的裂。
她就站在那里,半边身子陷在阴影里,耳边旧银环一动不动。
那双眼,像浑的,又像亮的。
就这么盯着,等你发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