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在这时,白兑忽然开了口。
她站在门侧,帽檐压着半张脸,声音冷而短:“岑鬼师跟你学过蛊。”
一瞬。
几人神色明显诧异。
白兑这句话,不在计划好的范围之内。
仡楼阿晷的眼神,也动了一下。
白兑仍眼神直视,继续道:“昨晚,我去他住的地方查过。他房里有你的笔记,你给他的虫罐,还有你们的照片。”
空气一下静了。
街巷里的风从门缝里吹进来,带着雨后湿冷的水味。
仡楼阿晷看着白兑,忽然轻轻笑了一声。
门板轻轻晃了一下。
“吱呀。”
她脸上倒不是被冒犯后的冷笑。
反倒像终于确认,这群人里,有人不打算继续绕圈子了。
仡楼阿晷眼底难得掠过一点认可:“既然你不绕弯子,我也不绕喽。”
她松开门板,站直了些:“岑鬼师有遗传。他阿妈,是我阿姐。”
这句话落得很轻。
却比方才所有敷衍都重。
“但他不够格接蛊,命也压不住,算是个弃子。”
仡楼阿晷语气仍旧平,方言尾音却更冷了点:“他这些年在外头跑,跑得人也魔怔喽,心也偏执喽。他讲个话,你们听可以听,信不信,你们自家分辨。”
几人都愣了一瞬。
倒不是没想过岑鬼师和苗寨有关系。
只是没想到仡楼阿晷竟能直接承认。
她方才还关得滴水不漏,这会儿却一下松了这么多?
陆沐炎看着她,直觉驱使下,也不绕了,直接就问:“为什么帮我们?”
她停了一下,暮光直直落在仡楼阿晷脸上:“因为我吗?”
仡楼阿晷也看着她。
这一次,她的视线没有再藏着什么。
楼外阴天的灰光压下来,映得她面上银饰更冷。
她看了陆沐炎几息,才开口,声音很平:“女娃。”
“你是唯一一个,被水记住的人。”
几人神色同时一变。
陆沐炎皱起眉:“什么意思?”
仡楼阿晷却没有继续解释,只是看着她,说的无关紧要:“苗寨可能需要你,你也可能会给我们带来灾难。所以,先卖你个人情,你得还,后头若真有了别的情况,也可能会取你性命。”
什么?
取她性命?
迟慕声眼神瞬间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