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挚站在一旁,眼底一点温度都没有。
风无讳心里也“咯噔”一下。
这话说得太直。
直得像刀直接搁到了桌上。
仡楼阿晷却像只是说了一句迟早会发生的实话。
在震惊之余,几人一时都更为忌惮,竟有些摸不清这个大祭司到底是个什么性子。
仡楼阿晷却没理会他们这一下的反应,只继续往下说,声音还是稳的,带着苗地那种不紧不慢的土话腔调:“我们也用不着讲恁多。你们是哪个,我不问。我们这点事,你们想挖,也挖不尽。后头要是带着诚意再来,就莫提哪样报警喽。”
她抬了抬眼,目光在几人脸上一一扫过去:“报警,对你们这个层级,没用。”
“对我,也没用。”
风从楼外穿进来,吹得门边木牌轻轻一晃。
仡楼阿晷像是忽然又想起什么,最后补了一句:“还有,冇喝水,可防不住苗家人。”
她目光落在陆沐炎身上,又像落在他们所有人身上,脸上。
“戴口罩是对的,但,银器,也要戴起。”
说完,她转身进屋。
木门在几人面前合上。
“吱呀”一声。
门关了。
里头的黄灯也被门板隔成一线,只剩一点暖黄的光,从缝里挤出来。
檐角的水珠还没干透,被风一吹,啪嗒啪嗒往下落。
几人站在门外,一时都没动。
头顶还压着雨意,云层低低滚着。
忽然,远远闷闷地,传来一声雷音。
很低。
很沉。
是梵净山的方向。
像是有什么东西,一路慢慢碾了过来…。。。
…。。。
…。。。
从吊脚楼下来后,天还是阴着。
没有雨。
风从木檐底下、石阶缝里、巷子深处一阵阵地钻出来,吹得人后颈发凉。
寨子上空像蒙着一层旧灰布,光线不亮,远处山线都被压得有些发暗。
路边的摊子开了大半,叫卖声、锅里翻油声,炭火烤物声,茶锅冒汽声、游客讨价还价的笑声,一阵一阵地被风送过来。
热闹是热闹,可底下总像垫着一层说不清的凉意。
几人沿着石板路往回走,脚步都不快。
谁都在消化刚才那几句话。
迟慕声先开了口,眉头还拧着:“为什么…。。。沐炎会是‘被水记住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