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无讳也觉得怪,跟着“啧”了一声,挠了下头,偏头看了眼陆沐炎:“对啊。要真往水上扯,这里头怎么也该先轮到少挚吧?怎么拐了个弯,记住的成了沐炎啊?”
他说着,偏头看向少挚:“少挚啊,你到这地方,一点特别的感觉都没有吗?”
少挚安静了片刻,才淡淡摇头:“有。”
几人都看向他。
他顿了顿,声音仍旧平:“但很乱。像有很多东西都沾着水,又不全是水。我现在分不清,抱歉。”
他说这话时语气很平,并不为自己辩解。
反倒更像是为几人的情绪找了个出口。
风无讳听得一怔,赶紧摆手:“不是,你道什么歉啊,我也没闻明白呢。这破地方现在跟一锅乱炖似的,什么味都往一块儿拌,谁来都得挠头。”
长乘走在一旁,神色平静,直到拐过一处巷口,才淡淡开口:“嗯,先别急着拧一根线。”
“现在最要紧的,不是立刻弄明白谁是谁,而是先看清楚,这地方到底已经进来了多少拨人。”
这话一出,几人都静了静。
确实。
事情到这一步,早就不是他们最初以为的“进苗寨找艮尘”那么简单了。
黄果树瀑布翻水。
梵净山。
石回失踪。
苗寨认人。
岑鬼师疯疯癫癫地喊“黄果树醒了”。
再加上早上那辆黑色svu…。。。
线一根根拎出来,都像是单独成局。
可偏偏又都往同一个地方缠。
越缠越紧。
迟慕声吐了口气,抬手按了按眉心:“还是按昨晚的组合?长乘兄长和少挚一组,白兑和无讳一组,我和沐炎一组。先把今天白天能摸到的线,再往深处捋一遍?”
风无讳一听,立刻乐了,接得很快:“哈哈,行啊,可不能反悔啊,最好一直是我俩组合!我跟你们说啊,兑宫首尊确实不一样,办起事来那叫一个利索!昨晚啊,我还没反应过来呢,白兑‘铛’一下就把那岑鬼师撂倒了……”
还没容风无讳说完,白兑面无表情,转身就往另一条街走。
风无讳立刻冲几人挑了个眉,转身跟上。
只是,他又忍不住回头看了眼吊脚楼的方向。
那座吊脚楼,还静静立在灰天底下。
木栏湿着,檐角也湿着,像是泡在一层看不见的潮气里。
楼上窗子关着,看不见人。
可不知怎么的,就是让人觉得,它不像一座房子。
更像一只闭着眼的东西。
风从石板路上刮过去,吹得路边小摊上的银饰一阵轻响。
“叮铃。”
“叮铃。”
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轻轻摇了一把小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