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及此处,陆沐炎眼神一亮,抬起头,正对上迟慕声思忖的双眸。
白兑微蹙的眉间也有了变化,目光在贡布脸上停了一瞬,又移向门外。
艮尘没有出声,却也抬起了眼。
风无讳也坐直了一点,转头去看长乘。
长乘与少挚的目光短暂相接,谁都没有立即出声。
所有人显然都想到了一处。
炉上的茶壶轻轻响了。
贡布起身提壶,走到陆沐炎面前,见她杯里还剩着半杯,便停了一下。
她回过神,双手将杯子举稳。
“谢谢您。”
热茶续进去,杯口升起一层白汽。
贡布点点头,转身去给其他人添茶。
陆沐炎低头吹了吹,暖意贴着掌心,直到这时,才慢慢喝了一口。
门外的日光又移开了一些。
水泊映在木墙上的金色轻轻晃着,冰川深处,仍有细细的水声传来。
…。。。
…。。。
“拐去来古冰川了?”
汤秉乾拿着手里的信纸,眉头慢慢皱起来。
行宫内的灯还没有完全点亮,窗外已经落进一层薄薄的暮色。
契羽站在案前,右眼覆着鸦羽眼罩,手里还捏着刚送来的传信。
“是的。”他颔首,“路线从然乌偏出,进了来古方向。”
汤秉乾低头扫过上面的内容,眉头慢慢蹙起。
“艮尘呢?确定醒了?意识正常吗?”
“正常。”
契羽答得很快。
“能够辨认方向,也能参与行动。”
汤秉乾的手指在信纸边缘轻轻敲了一下,目光往下落,停在关于迟慕声的几行字上。
“那迟慕声的情况——”
话还没说完,门外忽然传来裂霄的声音。
“哎!我听着了!”
门被推开。
裂霄大步走进来,衣摆还带着外面的风,进门便直奔书案。
“是不是他们传信回来了?雷祖是不?是不是说雷祖了?咋了,雷祖怎么了?”
汤秉乾眼皮一跳,随手抓起案边一沓文件,盖在信纸上。
“你怎么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