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董,顾清源那个人,你不了解。”
“我了解。”
“你不够了解。”
刘红梅第一次在祁同伟面前用了这种语气。
“他不是那种出了事会慌的人。”
“他是那种出了事会加速的人。”
“六年前我递质疑报告的时候,前后不到一个星期,我就从财务调到了行政。”
“中间没有谈话。没有考核。没有任何过渡。”
“一纸调令。”
“转天生效。”
她的眼睛盯着祁同伟。
“那个时候我才明白,他不是在惩罚我。”
“他是在警告所有人。”
“谁碰那笔并购,谁消失。”
办公室里安静了三秒。
空调的出风口发出一声轻微的嗡嗡。
祁同伟走到桌前。
把茶杯端起来,慢慢喝了一口。
凉了。
他放下杯子。
“他警告得了别人。”
“警告不了我。”
这句话说完,他拿起手机。
给周书语回了一条信息。
“附件三。想办法找。”
发完,他又加了一条。
“你当年经手过。应该知道去哪找。”
七点五十九分。
档案科。
周书语看到第二条信息的时候,后背肌肉绷紧了。
他知道。
祁同伟知道她当年经手过那份纪要。
他不是随便把这件事交给她。
他是选了她。
因为整个汉东重工,甚至整个汉东省的在职干部里,亲手碰过那份市委常委会审议纪要的人,两只手数得过来。
而其中还在这栋楼里的——只有她。
周书语把手机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