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压了三年。
压得她从财务口调到行政部。
压得她从核心圈子退到边缘。
压得她从一个敢质疑的人,变成一个只会执行的人。
要不是后来孙思薇跟她结盟,刘红梅估计已经离开了汉东重工。
祁同伟看着她。
刘红梅的下巴绷得很紧。
眼眶没有红。
但鼻翼微微翕动。
她不是在伤心。
她是在忍。
忍了三年的东西,说出口的时候,比哭更难看。
祁同伟没有安慰。
他只是问了一句。
“那份质疑报告,还在吗?”
刘红梅抬起头。
她的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的光。
不是泪。
比泪更亮。
“在。”
“我留了底。”
“锁在我家里密码箱。”
“六年了,没动过。”
祁同伟的嘴角没有动。
但他的眼神变了。
变化很细微。
只有刘红梅这种跟了他几个月、见过他处理无数次危机的人才能察觉,那不是欣慰,不是感激。
是确认。
确认刘红梅不仅仅是一个执行者。
她是一个被埋了六年的证人。
“明天把底稿带过来。”
刘红梅站起来。
“今晚就去拿。”
祁同伟看了她一眼。
“不急。”
“急。”
刘红梅的声音忽然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