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燕。”祁同伟的声音压了下来。“我问你一句话,你给我实话。”
“你说。”
“李省长有没有可能存在经济问题?”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燕文权的声音沉下来。不是犹豫。是郑重。
“同伟,李叔这个人你也接触过。他一直分管的都是科教口,在这一块二十三年,经手的采购单子堆起来能到天花板。工作上可能有失察的地方,流程上可能有不规范的环节。但贪赃枉法——绝不可能。”
“我拿我燕文权的人格担保。”
祁同伟的手从桌面上收回来。
“那你就把心放到肚子里。”
他的声音忽然硬了。像钢筋拗直的声音。
“这事我管到底。”
电话那边,燕文权重重地吐了口气。
——
十一点四十五分。
赵宏达的商务车还没上高速。他摇下车窗,点了根烟。
烟雾被风吹散。
他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明早之前,我要看到省纪委出具的汉东重工相关人员经济问题澄清函。看不到——”
他把烟灰弹出窗外。
“我们强制划扣保证金。”
电话挂了。车窗升上去。黑色商务车汇入车流,消失在立交桥的弯道后面。
同一时间。
档案科。
周书语的手机震了一下。
一条加急消息。来源是她不想联系的人,钟小艾。
只有一行字。
“书语,小心。顾清源在京纪委有人,已经动了。针对tsw。”
周书语盯着屏幕。
台灯的光落在她手背上。
手背上的青筋跳了一下。
深夜。
档案科的台灯已经亮了三个小时。
周书语没有回宿舍。
她坐在角落的工位上,面前摊着一份出差报销凭证,左手翻页,右手握着手机。
手机屏幕上是钟小艾那条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