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永年的太阳穴在跳。他能感觉到电话那头的温度在下降。
“老赵。”顾清源的声音很轻。轻到像在说梦话。“我们合作了八年。我什么时候亏待过你?”
“顾哥,不是我不想帮,钱我也想争,但现在风险预警不是开玩笑的。”
“我问你一句话。”顾清源打断了他。“是不是有人找你了?”
赵永年的喉咙发紧。
军方的事他不能说。一个字都不能说。说了就是泄露国防机密。那个罪名比做空还重。
“没有。真是风控的问题。顾哥,我。”
“行了。”
顾清源挂了电话。
他站在落地窗前。窗外的湖面平静如镜,周一的早晨阳光刚刚穿透云层,在水面上铺了一层碎金。
资本家。
胆小如鼠。
顾清源的嘴角扯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近乎本能的轻蔑。
赵永年在撒谎。什么风控报警,鬼都不信。一个敢用六倍杠杆做空的人,跟你谈风控?
有人动了他。
谁?
不重要。
顾清源走到茶几前,拿起第二部手机。拨了一个国际长途。
响了三声。接了。
对面是一口标准的伦敦腔英语。
“mr。Gu。”
“morrison。汉东重工的事,你那边准备好了没有?”
“wereready。threefunds,coordinatedsellingpressure。butweneedacatalyst。(我们准备好了,三只基金为主,协同抛售,但我们还需要一个催化剂。)”
“周一。”顾清源用中文说了两个字,然后切回英语。“Illgiveyouthecatalystbymondayafternoon。Agovernmentinvestigationannouncement。officialseal(我将在周一午后交付官方正式调查公告,带印章那种)。”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
“thatwouldbesufficient(这样就足够了)。”
“Good。”
挂断。
顾清源又拨了第二个国际号码。这次是新国。对话内容几乎一模一样。
第三个电话打到了港岛。
三家境外资产并购基金。三把刀。
赵永年跑了不要紧。他是汉东重工副董事长的身份,他的消息,大把人想要赚一笔。
而且顾清源拿起座机,拨了一个本地号码。
这才是真正的杀招。
“老孟。动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