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文件袋推到赵立春面前。
推得很稳。
力道恰到好处。
文件袋在桌面上滑行了二十厘米,停在赵立春的碗碟旁边。
“赵叔。”
祁同伟直视赵立春的眼睛。
“我觉得这可能对您有用。”
赵立春夹花生米的动作停了。
他看了祁同伟一眼。那个眼神里有审视,有好奇,还有一丝极淡的欣赏。
他放下筷子。
擦了擦手。
拿起文件袋。拆开。
文件不厚。
二十三页。
但每一页都是干货。
赵立春翻得很慢。
他的目光在第七页停住了。
“玄武军工项目初步验收通过,陆军装备部签章。”
停了五秒。
翻到第十二页。
“南车建厂前置条件评估,精密制造配套能力论证。”
又停了。
这次停得更久。
祁同伟端着汤碗,不急不缓地喝汤。
他没有催。没有解释。没有补充。
文件本身就是最好的语言。
赵立春的眼角皱纹在逐渐舒展。
那是一种从内向外的松弛。
不是放松警惕。
是一个猎人发现猎物比预想中那种舒展。
他的指尖开始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笃。笃。笃。
节奏沉稳。有力。
像在打拍子。
又像在算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