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着赵立春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嘴角扬起一个弧度。
从容的。笃定的。像是早就知道会走到这一步。
“没问题。”
三个字。
干脆利落。
没有讨价还价。没有问金额。没有股权分配。
赵立春的瞳孔微微放大了。
他预想过祁同伟会答应。
但没预想过会这么快。
这么干脆。
这种干脆里面有一种东西,不是谄媚,不是讨好,不是走投无路的人抓住救命稻草的卑微。
是平等。
是一个筹码持有者与另一个筹码持有者之间的对等交易。
赵立春盯着祁同伟看了三秒。
然后他笑了。
这次是真笑。
从心底里往外翻涌的那种笑。
“好!”
“好!”
“好!”
三个好字。一个比一个重。
他站起来。椅子往后一推。走到桌边的红色保密电话旁边。
拿起听筒。
拨号。
祁同伟坐在原位。没动。
他看着赵立春的背影。看着那只布满老年斑的手稳稳地按下号码。
电话接通了。
“老王啊。”赵立春的声音恢复了那种拉家常的随和。
“我赵立春。嗯……有个事跟你说一声。汉东重工那个案子,你们三室的孟镇东搞的?……嗯……程序上有瑕疵。京资委直属企业,你们省纪委越权了。……对……撤了吧。活动限制解除。今天之内。”
没有商量的语气。
没有你看看怎么处理。
是命令。
不容置疑的命令。
电话那头说了什么,祁同伟听不见。
但赵立春只嗯了一声,就挂了。
第二个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