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风管道的嗡嗡声像某种远处的丧钟。
汉东重工。总部大楼。
祁同伟从电梯出来的时候,走廊里的灯已经关了大半。只有尽头的档案室还亮着。
他站了一秒。
然后往那个方向走去。
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笃笃笃,在空旷的走廊里回响。
档案室的门虚掩着。里面传出翻页的声音。沙沙沙。很轻。很有节奏。
祁同伟推门。
周书语坐在一张堆满文件的桌子后面。台灯的光打在她脸上,把她的侧脸勾出一道清晰的轮廓。
她抬头。
两个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碰了一下。
周书语没说你回来了。
周书语只是看着他,眼里的惊喜藏不住。
确认他平安。确认事情办成了。确认接下来还有仗要打。
祁同伟走到桌边。看了一眼她面前摊开的文件。
是汉东重工近三年的股权变动记录。每一笔大宗交易都用红笔标注了日期和金额。
他没问她为什么在查这个。
“书语。”
“嗯。”
“别在档案室窝着了。”
周书语的手停了。握着红笔的手指微微收紧。
“准备一下,这段时间过来帮我。”
她抬起头。
台灯的光在她眼底映出一小片暖色。
她知道这句话意味着什么。不是简单的岗位调动。
是祁同伟决定把她从暗处拉到明处。是决定不再藏着掖着。是决定明牌。
“什么时候开始?”
“明天我就找孙董谈一下。”
周书语站起来。把桌上的文件整理成一摞。动作利落。没有多余的犹豫。
“我查到一些东西。”她把那摞文件递过来。“过去三个月,有七笔大宗交易通过不同的离岸账户买入汉东重工的流通股。总量加起来,已经接近举牌线。”
祁同伟接过文件。翻了两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