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同伟缓缓拿起桌上的内部电话,拨下一个短号。
“通知所有副总级以上高管,
明早九点第一会议室,紧急闭门会议。”
“任何人,不得缺席。”
……
第二天。
汉东重工第一会议室,气氛凝固如铁。
祁同伟坐在主位,一言不发。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被他目光扫过的人,无不心头一紧,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杆。
终于。
啪!
一份文件被重重甩在椭圆形会议桌的正中央。
那巨大的声响,让所有人的心脏都跟着狠狠一跳。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那份文件上。
封皮上,一行醒目的黑体字,像是淬了冰的钢针,刺入每个人的眼球。
《关于汉东重工集团拆分重组的指导意见(草案)》
几个资历最老、嗅觉最敏锐的副总,瞳孔骤然收缩。
有人忍不住伸手,颤颤巍巍地翻开了第一页。
“剥离集团旗下军工配套生产资质及相关产业链……”
“核心特种钢冶炼及研发中心,整体划归北方重工集团……”
“汉东重工集团建制,由副部级下调为正厅级……”
一条条,一款款,字字诛心!
会议室里,瞬间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如果说之前的风言风语还只是让人心神不宁的蚊蚋,那么眼前这份白纸黑字的官方文件,就是一柄悬在所有人头顶,即将斩落的铡刀!
这不是重组!
这是肢解!
是吞并!
是把汉东重工的心脏、骨骼、灵魂全部抽走,只留下一具空洞的、任人摆布的躯壳!
“祁……祁董……”
一片死寂中,一个声音颤抖着响起。
副董事长秦卫东,一个看起来总是笑呵呵的半百男人,此刻脸色煞白,嘴唇哆嗦。
“这是京都的意思,我们胳膊拧不过大腿啊。”
他环视一圈,试图从同僚眼中寻求支持,声音里带着哭腔般的劝慰。
“北方重工,那是工程长子,是重工派系里的老大哥。我们适当让出一些,交出特种钢,保留大部分常规产业,总好过被全部拆散啊!”
“是啊,祁董,秦副董说得有道理,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顺势而为,或许还能保住我们的位置和待遇。”
立刻有几名高管附和起来,言语间满是妥协与退让。
秦卫东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他早已和北方重工那边搭上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