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飞走了。
留下一屋子惊魂未定、面如土色的高管,和一地狼藉的碎纸。
会议室里,死寂无声。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疯子、看死人的眼神,惊恐地望着主位上的祁同伟。
当着京都特派员的面,撕毁红头文件。
这不是胆大包天。
这是自寻死路!
副董事长秦卫东,双腿一软,几乎要瘫倒在椅子上。
他嘴唇哆嗦着,指着祁同伟,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完了。
全完了。
祁同伟这个疯子,把所有人的退路都堵死了!
然而,风暴中心的祁同伟,却平静得可怕。
他甚至没有再看秦卫东一眼,只是拿起内线电话,对自己的秘书淡淡吩咐。
“备车。”
“去省委大院。”
清晰,冷静。
……
夜色如墨。
一辆黑色的轿车,像一柄无声的利刃,划开京州市沉寂的街道,直奔省委大院。
车后座,祁同伟闭目养神,脸上没有丝毫刚刚掀翻牌桌的狂暴,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沉静。
楚云飞说得对。
他守得住一时的企业体面,守不住一套自上而下的体系规则。
在规则内,汉东重工必死无疑。
那如果,他能把整个汉东省,都拉进这个牌局呢?
一个小时后。
省委书记刘宏明的书房,依旧灯火通明。
没有剑拔弩张,没有官样文章,只有袅袅的茶香。
省委书记刘宏明,省长赵立春,都在。
两位汉东省的最高主官,看着深夜到访的祁同伟,眼神凝重。
“同伟,楚云飞来过了?”
刘宏明亲自给他倒了杯茶,开门见山。
“来过了。”
祁同伟点头,接过茶杯,却没有喝。
“文件我也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