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八点,先前指认刘宏清的两名企业负责人同时翻供。
一人称自己受到诱导。
另一人说,他口中的“刘先生”是刘宏清身边的人,并非刘宏清本人。
紧接着,青铜门信托发来律师函。
信托方面承认接受杜海峰指令,却否认与刘宏清存在直接联系。
主机里的字母“L”,也被解释为杜海峰注册的项目代号。
能证明刘宏清使用设备。
却无法单独证明每一条指令都由他下达。
能证明他与杜海峰关系密切。
却还差一道能够穿透主观故意的铁证。
田国富脸色沉了下来。
“有人教他怎么认。”
祁同伟合上材料。
“不是教,是早就准备好了。”
像杜海峰这样的人,从替圈层处理第一件灰色事务开始,就已经成了一枚备用棋子。
平时替人办事。
出事替人担责。
他靠刘宏清起家,妻弟的公司、儿子的留学费用、老家的产业,全绑在这条线上。
他不顶,失去一切。
他顶,家人还能保住大半。
这笔账,早有人替他算过。
中午,一份层级极高的书面意见送到省委。
只有两点。
依法办案。
避免无证据扩大化。
字面上没有一句要求放人。
可所有人都看懂了分量。
省委临时会议上,气氛压得人喘不过气。
有人提出,对刘宏清采取进一步措施。
立刻有人反问。
“直接指令在哪里?”
“证人已经翻供,能不能排除合理疑点?”
“如果靠亲属关系、设备使用记录和一个字母定案,程序上站得住吗?”
会议室里没人轻易接话。
刘宏明坐在主位,一言不发。
短短一天,他像老了几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