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立春翻完材料,看向祁同伟。
“你是最直接的受害者。说说意见。”
所有目光落在祁同伟身上。
有人等他发火。
有人等他逼宫。
还有人等他把矛头指向刘宏明。
祁同伟拿起问责报告。
“第一,杜海峰的口供不能替代客观证据。”
“第二,刘宏清使用过设备,也与涉案人员长期往来,相关问题必须继续核查。”
“第三,在没有新的直接证据前,不能用怀疑代替结论。”
田国富抬眼看他。
“你的意思是,不立案?”
“我的意思是,按证据办。”
祁同伟语气平稳。
“该查的不停。证据不到的地方,不越线。”
一名常委皱眉。
“这样一来,外面会说他全身而退。”
祁同伟看向他。
“办案不是替舆论完成情绪。”
“今天为了痛快越过证据,明天这套办法就能落到任何人头上。”
“刘宏清能不能脱身,由证据决定。”
“但他经营的灰色链条,必须连根拔掉。”
他打开另一份名单。
七家咨询公司。
十四个营销团队。
十六家关联企业。
二十七名外围代理人。
以及汉山会埋在基层项目、行业协会和国企子公司的六十三个利益节点。
“人可以暂时没有结论。”
“这张网,已经有结论了。”
会议室内一片死寂。
众人这才意识到,刘宏清舍掉杜海峰,保住的只是他自己。
他的手、他的眼、他的传话筒,全在这张名单上。
祁同伟继续说道:
“冻结涉案资金。”
“清退违规企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