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秘书抿了抿嘴。
“祁省长,大家都是为了工作。”
“我问的是谁的意见。”
办公室里只开着一台空调,冷风贴着桌面吹过。
周秘书的手指在清单边缘停住,最终没有再说。
祁同伟按下内线。
“书语,进来一下。”
周书语很快进门,手里拿着记录本。
祁同伟指了指周秘书带来的材料。
“记录。今天十五点十二分,周同志来访,递交七个项目清单,提出地方就业和财政收入压力,要求审核环节留出余地。”
周秘书脸色变了。
“祁省长,我只是转达……”
“记录里写清楚,是转达,还是个人意见。”
祁同伟看向周书语。
周书语低头落笔。
“涉及项目编号,也全部记上。”
周秘书终于坐不住了。
“这会不会太严格?传出去,容易让老领导误会。”
“误会什么?”
祁同伟拿起那份清单,原封不动地递了回去。
“误会我不讲情面,还是误会项目不能按规矩办?”
周秘书没有接。
祁同伟把清单放到桌边。
“材料不全,退回补正。口头意见,不能进入审核结论。周同志,请把原件带回去。”
周秘书站了片刻,伸手拿走清单。
出门前,他回头看了一眼。
祁同伟已经低下头,继续翻看下一份材料。
没有争吵。
也没有给谁留下发作的理由。
可那份请托,已经有了时间、地点、人员和项目编号。
第二天,来的人变成了祁同伟的同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