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同伟把卷宗扣在桌上:“把三宗案件并案复核,但不改变原案管辖。”
法制处问:“需要成立联合专班吗?”
“需要。技术、刑侦、法制和检察机关同时进场。每改一处,写清理由、依据和经手人。”
他看向众人。
“案件方向一旦进入专班,任何领导不得单独改变认定结论。任何补录、删改和重新定性,都必须留下完整记录。”
郭世昌盯着祁同伟:“地方要是不同意复核呢?”
“那就把不同意的理由写下来。”
“理由不成立?”
“先停手,再说。”
法制处的人对视一眼,技术人员低头记录,周书语握紧了笔。
这一次查的不是三个旧案,而是过去多年形成的一套规矩。
一套把死人变成意外,把失踪变成逃亡,把证人变成沉默,把责任推给时间的规矩。
下午四点,宣传处来人。
“祁厅长,厅里准备做一期专题简报,主题是新任厅长上任后的积案攻坚。”
宣传处副处长语气客气,“三宗案件的基本情况,能否先提供一份?”
周书语抬头:“谁批准的?”
“宣传工作有正常流程。”
“现在案件属于专案复核阶段,哪来的基本结论?”
副处长笑了笑:“不涉及具体细节,只需要一些方向性材料。”
祁同伟看着他:“谁让你来的?”
副处长脸上的笑僵住。
“厅长,宣传处也是为了配合工作。”
“那就配合保密工作。”
祁同伟说,“三宗案件,暂不对外提供任何材料。你回去告诉处长,专题简报可以写纪律要求,不能写案件内容。”
副处长顿了顿:“可省里已经在等……”
“哪个省里?”
屋里没有人动。
祁同伟把三份卷宗摞在一起,推到桌角。
“把发函单位、联系人和电话留下。既然有人在等,总要有个名字。”
副处长愣了一下,没接话。
“我只是来了解情况。”
“那就什么也没了解。”
祁同伟抬手,“周书语,送客。”
副处长离开后,周书语压低声音:“宣传处以前从不主动碰专案。”
“他们不是要写简报。”
“是要找材料。”
“更准确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