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8章
就像是脑浆里有一块区域,突然变成了灰白的石头。
永久性钙化的征兆。
右眼的视线毫无预兆地黑了下去。
彻底的黑。
一丝光都透不进来。
单侧视力完全丧失。
耳边爆发出尖锐的轰鸣。
像一把生锈的锯条在脑浆里来回拉扯。
持续不断的耳鸣,盖过了风声和脚步声。
鼻腔里涌出一大股腥甜的液体。
顺着下巴,滴答滴答地落在泥水里。
“跑啊。怎么不跑了?”
张安邦的皮鞋停在她的脸侧。
鞋尖踢了踢她瘫软的肩膀。
唐清书没动弹。
不是不想动,是连抬头的力气都没了。
陈彦大概还在知青点宿舍里翻着那本考勤簿吧。
这破念头一闪而过。
“把她给我拽起来。”张安邦冷冷地下令。
两个粗壮的妇女主任走上前。
一左一右,粗暴地揪住她的棉袄领子,把她从泥水里生生薅了起来。
左臂被拉扯到一个扭曲的角度。
肌肉撕裂般地疼。
唐清书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别人粗糙的手掌隔着布料捏住她的胳膊,那种强烈的入侵感让她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生理性的干呕冲到嗓子眼。
她死死咬住舌尖。
借着剧痛,把那股恶心感压了下去。
嘴里全是血沫子。
“搜。”张安邦死死盯着她的胸口。
妇女主任的手毫不客气地伸进她的棉袄内衬。
粗鲁地翻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