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9章
大队部的院门大敞着。
宋余淮背着她冲进正堂,一脚踢开办公室的门。
陈彦正站在窗户边。
他手里死死握着那根铁质撬棍,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脸色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听到动静,陈彦猛地转头。
他左小臂上的肌肉在不受控制地抽搐。
唐清书的右眼越过陈彦的肩膀,看向那面白墙。
墙上。
那幅由她手绘、宋余淮标注的机械化菌菇厂地形图,被利刃横七竖八地划烂了。
红色的墨水顺着割裂的纸张边缘往下流。
朱砂标记的排水口位置,被刻意挖去了一大块,留下一个丑陋的破洞。
墙皮上留下了三道深可见骨的划痕,像野兽的爪印。
唐清书靠在宋余淮的颈窝里,右眼死死盯着那幅残破的图纸。
识海深处猛地一阵剧痛。
金色电流的幻觉在脑子里炸开,伴随着高频的电子蜂鸣。
一股温热的液体从鼻腔里涌了出来。
顺着人中往下流,滴在下巴上。
是血。
陈彦的眼镜顺着汗津津的鼻梁往下滑。他用沾着灰的手指推了一下,镜片上立刻糊了一个脏印子。
“那人穿着公干服。”
陈彦的声音在发抖,带着明显的干呕声。
“往废弃知青点跑了。”
他咽了一口唾沫,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
“民兵都去后山找失踪的人了,根本没人管这里!”
陈彦的眼神里闪烁着一种极度恐惧后的阴毒。他在害怕,但他更希望眼前这两个满身是血的人去把那个疯子解决掉。
宋余淮没有看陈彦。
他走到墙边,伸出左手,一把将那张被划烂的地形图从墙上扯了下来。
纸张撕裂的声音在死寂的办公室里格外刺耳。
他把残图攥在手里,转身,背着唐清书退出了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