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家伙表情专注,暗暗猜测所谓的张嘴嘶喊,大有可能是进行某种秘术,甚至是功效诡异的邪魔法门。
“我猜测,孟山长修炼了不为人知的古怪神通,但是……”
文字截止于此,再往后,即是纸张被突然抽走而划出的可怖线条。
‘不为人知?那就必定是见不得光的邪门歪道了。’
何稻絮把这张纸对折叠好,放回口袋,小脑袋探出灌木,确保无人发现自己后,朝着最大的书库匆匆赶去。
而那里,正是禁书区的所在地。
‘人阶之境实力有限,几乎做不了什么事情,但我现在是地阶,可以加快进度了。’
……
止语阁。
何稻絮来到书阁门口,念及开启禁书区的钥匙,传给看守老者一张纸条,上面清楚写着:“老先生,我需要修复一本上古遗经,您能帮我找一些真迹资料吗?”
老者看之,立马摇首拒绝。
“那您告诉我主要的书籍存放在何处,我自己去取。”
老者静静瞅了他几息,双眼昏花,嘴唇无声蠕动:“除了禁书区,自己去寻。”
何稻絮勉强看懂他的唇语,歪念再起,神魂之力蠢蠢欲动,又担心这位老人家可能扛不住自己的神魂摄念,暂且作罢离去。
‘万一他暴毙断气了,处理起来挺麻烦的,还是先在书库走上一圈,找找重要线索。’
和之前的情况几乎一致,止语阁作为最大的书库,藏书更多,但有用的书籍少之又少,小家伙兜兜转转,一无所知,一无所获。
走到三楼通向四楼的阶梯,一扇刻有玄奥符文的厚重大门紧紧闭合,门锁由珍贵银铁打造而成,完全挡住了上行的去路。
何稻絮抓着门锁拉拽,大门纹丝不动,于是释放灵力,凝聚出一枚钥齿变幻的钥匙,插入锁孔之中,登时引发数百符文的疯狂闪烁。
他反应不慢,一掌拍在大门上,灵力如大河倾泻,灌进这扇厚重坚实的门板,与激活的符文相互抵消,眨眼间使其恢复原样。
不待他松懈心情,一只苍老如枯枝的手掐住了他的肩头,迫使他踉跄了一下。
“你在干什么?为什么要触动禁书区的大门禁制?”
“我有点好奇,就碰了一下。”
“这不是你该好奇的东西,你应该做好分内的事情,否则……”老者松手,目光阴沉如寒潭,“……我就把你交给山长处置。”
何稻絮乖巧点头,目送老人转身离去,内心随即萌生更为大胆的想法。
‘要不要找机会接触孟山长呢?这样可以直接切入此事了。不过这位老人家,显得有点多事了。’
……
午后阳光清朗,照入学堂窗棂,映起一片灿灿金芒。
十数位女学子共坐一室,安静地埋头书写,另有女教习行走在过道之间,时不时地俯身指引辅导,气氛温馨而惬意。
裴议梅正襟危坐,纤手持着毛笔,全神贯注地描摹古文,慢慢写满一张宣纸,其字体端正、行笔舒畅,宛如素洁寒梅迎霜绽放,甚为爽心悦目。
苏绾绾坐在长桌半侧,扭头欣赏这副字迹,惊羡之情跃于俏脸。
她瞄了瞄教习的方位,呈后者不注意,将自己没写几个字的纸塞给同桌,进行强制调换。
“阿静,求求你啦,也帮我写一份好不好?”她打了一个手势,恳求态度颇为明显。
“好吧。”
裴议梅无奈回应,但不知怎地,熟悉的记忆涌上心头,仿佛曾经的某个明媚午后,她也遭遇过相同之事。
‘是鸣杉啊……他不愿意写字,也是这般做法,然后就被教书先生发现了。’
她忘不了那位先生将整件事情告知母亲,致使母亲气怒不已,罚她重写十遍,亲弟弟更是写了二十遍……
‘假如是何师弟的话,应该会规规矩矩、老老实实的……仅限于写字和学习。’
就这样,午休后的昼学时光平稳度过,一转眼便到了酉时,女教习宣布散学,众人陆陆续续地离开学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