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心再仔细了解,碍于不会传音只能作罢。
【修行还是第一要务,不然光是个传音就让我束手束脚,后面一定要争取把显宗的绝学都给弄到手,哪怕不练,用来和他人做交易也是好的。】
深感自身修为不足,赵启面上更加谦卑,脚下也尽力压低间隙。
再上一层台阶,真慧站定在了大雄宝殿前,赵启回望身后,忽而发觉一路走来寺内竟无其他僧人,就连洒扫的沙弥也无一个,殿内也无诵经之声,整个寺院显得极为清冷。
“拜过释迦牟尼,行了断俗仪轨,佛子才算回归大佛座下。”真慧郑重道。
“谨遵戒律。”赵启收起心绪正色道。
真慧点点头,转身入了大雄宝殿,赵启紧跟其后。
殿内幽暗深沉,独一盏长明灯立于供案,灯花摇曳,明明灭灭映着左右罗汉金身,三座莲台只中间坐着释迦牟尼佛,另两座莲台积满灰尘。
青砖磨得温润,踏之寂然无声,案上香炉檀烟袅袅,丝丝缕缕缠绕梁柱,一呼一吸间,赵启只觉心魂安宁,一切烦扰尽数被涤荡清净。
他不懂得许多,但也曾听闻有三世佛之说,也不知这缺的两尊佛代表何种意味。
真慧走到佛前,禅杖一指地上蒲团,示意赵启跪坐,不疑拿起灯旁剃刀,等候执行仪轨。
待赵启跪坐端正,真慧开始沉声诵文。
“愿以此落发,断无始烦恼,除贪嗔痴障;愿以此毁形,守清净戒行,离爱欲缠缚;愿以此出家,弘如来正法,度一切众生。”
“愿尽未来际,精进修持,早证菩提,同归寂灭。”
“虚空有尽,我愿无穷。”
真慧诵毕,赵启重复,与此同时,不疑执剃刀将寸发除净,又以灯灰代蜡,点触九枚戒疤。
不疑留下清理落发,真慧领赵启继续前行,大雄宝殿重归寂静。
“首座,为何寺内不见其他僧人?”
到了殿后小院,赵启还是没见一个僧人,唯药师殿和左右两幢厢房,因而问出疑惑。
“都去山下伽蓝殿了。”真慧推开右侧房门道,“这里无人居住,佛子安顿好行李,便来药师殿吧。”
赵启依言上前,只见屋内床铺桌椅等日用器具一应俱全,打扫得也十分干净。
“此处甚好,只不过小僧的行李都让妙欲佛母给收了去,倒也不须安顿什么。”赵启挠头苦笑道。
真慧闻言却是眉头拧起,见他面含怒色,赵启有种不好的预感。
“佛子入的乃是显宗,要收也是显宗之人来说,何时轮得到密宗插手。”真慧冷哼一声,“更何况,显宗也不会收走佛子的行李。”
赵启先是一愣,随后羞恼和窘迫便让他气血上涌,太阳穴也突突直跳,险些破口大骂起来,好半晌才压下了直接杀入密宗的冲动。
稍作冷静,赵启忽然意识到一个诡异的问题。
密宗在哪?
他扭头越过药师殿仔细看了看,除却蜿蜒没入树林的小路,以及树林尽头的巨大佛像,寺院内便再无其它建筑。
【若密宗不在这里,那威德妙欲和祈殿九,还有第五千秋,都去了哪里?难不成这寺院内还有什么机关密道之类的东西?】
“密宗藏于秘境,非常法能到达。”真慧看出了赵启的想法,他一跺禅杖,严肃道,“佛子不须担忧,待讲完各项事宜,老衲便去密宗,将行李一件不差地取回来。”
赵启点了点头不再多问,毕竟真慧此言已经暗示他不会告知密宗所在,再者他也与第五千秋有约,根本不需要从他这里探听密宗的消息。
【威德丑鬼,这仇我记下了。】
赵启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郁闷,强作轻松道:“有首座出手,小僧自然放心,不过还是请首座快些讲了事宜,有些物件娇贵得很,小僧担心被不懂事的人给碰坏了。”
佛子遇到这种事,真慧老脸也有些挂不住,直接领他进了药师殿。
赵启一到殿门就被莲台上的无头佛像给吓了一跳,这座佛殿虽然外表整洁,内里却是落满灰尘,编结蛛网,梁柱朽烂得厉害,佛像也早就褪色开裂,看起来足有百余年没人清扫。
在这么一处破败地,位于供案前的两个干净蒲团显得格外刺眼。
如此诡异的场景令赵启不禁咽了口唾沫,他斜眼看着真慧,对方却没有任何解释的意思,径直坐到了左面的蒲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