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不记得…那次会议——最后一句话!”
刘小刚闻言猛然醒悟,他想起了那一次他陪同刘和光参加的一个会议,自己虽然是个司机,可也凭藉著刘和光的关係坐在最后面旁听。
“您是说…当时省里特批的容缺办理机制。。。”
“正是!”
高育良將那枚棋子拿起,握在手中把玩著。
“当年省委特批的十三项容缺审批项目,全部留有会议纪要录音。”
他忽然压低声音:“特別是时任省委常委、京州市市委书记赵立春同志批示的那几份。”
“记住,无论何时何地,你叔叔——只是执行汉东省委的指示!”
“而有所差错…那是发展过程中难免的问题。”
“这一点,省委当时定调过了,为了发展,些许问题…可以容缺(错)!”
刘小刚恍然大悟,猛的点了点头,看向高育良的眼神中也从之前的表面客气到现在,真正变得尊重、敬畏起来。
紧接著,当第二枚棋子被推向桌角时,高育良已起身走到窗户边。
“柏正犀想用工程问题做引子,我们就给他准备个连环套。”
“我和你叔叔刘和光同志,已经合计过了,准备在三天內,启动在建工程全面自查审计”
“审计范围要涵盖近五年內,也就是立春同志和和光同志主政以来,京州市的全部工程项目。”
“他不是要抓漏洞吗?”
“他不是喜欢挑刺儿嘛?”
“现在我们自己送给他一只浑身是刺的刺蝟,我倒要看看——他怎么调!”
“京州市的全部在建工程项目,审计期间,全部暂时停工!”
“隨后放出风去,是为了『坚定不移地执行新来的柏书记的『工作指示!”
“他的霸道、强势…不能只做给咱们看,光让咱们受气吧?”
“得让省市领导和人民群眾…都好好看看——他得罪了!”
刘小刚倒吸一口冷气,终於明白高育良了和自家叔叔刘和光的深意!
捧杀!
而且是一种看似示弱的捧杀!
他们这是要將计就计,借著这次机会,把柏正犀捧得高高的。
然后——一把推下悬崖!
最后,当第三枚棋子被捏在指尖把玩时,高育良已回到座位。
他忽然將棋子投入青瓷笔洗,看著水纹在灯光下荡漾。
“至於他们想策反干部这步棋…”
话未说完,高育良冷笑著摇了摇头。
“是人是鬼,或许有人能分得清!”
“但是如果所有人都是半人半鬼、不人不鬼的…”
说到这里,高育良冷笑著看向刘小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