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鼻皆是药香。
昏暗的烛光下,男人拉开衣襟,大片淤青中,狰狞的伤口还在不断往下淌着污血,看上去触目惊心。
一只白皙的手犹豫地落在肩头,似乎牵动了伤处,男人浑身一抖,约莫是痛的,接触部分的皮肤都泛了红。
“。。。。。。”李余袅抽了抽嘴角,不明白这莫名其妙的氛围是怎么回事。
她干净利落地把管逐生的上衣一把薅下来,抹上草药,面无表情给他结结实实缠了好几圈绷带。
管逐生回过头,似乎是幽怨地看了她一眼。
李余袅没有注意,她伤了腰,动作不太方便,就拍了拍身下的床垫,“往后挪挪。”
管逐生依言后退,他身上浓重的血腥味混合着一丝纸墨香涌入李余袅鼻间,李余袅凑上前,用嘴咬断绷带,打了个完美的蝴蝶结。
她满意地点点头,“好了。”
话音刚一落下,管逐生猝不及防侧过身来,李余袅一愣,鼻尖差点撞上人胸膛,她突然意识到两人此时的距离过于近了。
近到,她能清晰看到管逐生的皮肤表面的细小绒毛,感受到管逐生肌肤传来的热度。
“!!”
她猛地朝后仰去。
一时忘了脊背的伤,绯红的面颊浮现出一抹痛苦之色,好在一条手臂及时环过她的腰,将她拉了回来。
下颔磕到紧绷的肌肉,有点儿痛,一缕发丝拂过李余袅侧颈,痒痒的。
她吹出一口气拂开头发,脸颊相贴的侧颈立时僵硬着泛起一层鸡皮疙瘩,李余袅眨眨眼,反应慢半拍地意识到自己被管逐生拥入了怀里。
“。。。。。。”包扎个伤口,这都什么和什么。
管逐生的手还闲闲搁置在她后腰,李余袅斜眼瞪了他一眼,推搡他肩膀拉开了两人间的距离。
扫过绷带上隐隐透出的血色,李余袅不由放轻了动作。
竹门“啪”一声被推开,打断了两人间的沉默。
白发鬼差从里头走出来,目光凉凉地瞥了眼两人交叠在一起的手。
李余袅隐约觉得最近他出现的频率实在太高了一点,但更重要的是,“她怎么样?”
白发鬼差双手环胸,“还剩一口气,不过大半内脏都被蛊虫吞完了。”
李余袅倒吸一口凉气。
相比较而言,管逐生十分冷淡:“活人?”
他这话问得奇怪,白发鬼差却应道,“的确是活人。”
管逐生点点头,“看来提前转移了。”
“她就是。。。。。。虫母?”李余袅眼珠提溜转了一圈,拧眉道。
她不算蠢笨,虽然没能找到管逐生地图上标注的房间,但那不同寻常堆满了蛊虫的区域倒是符合培育虫母的地方。
“至少现在不是,顶多算虫母的培养皿之一。”
管逐生的话格外残酷,听得李余袅眉间褶皱更深了。
他瞥了她一眼,不动声色放缓了语气,“好在你把那地儿烧了,这算我们这趟最大的收获。”
李余袅并没有感觉心里好受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