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无涯居然丧心病狂到这种程度,用同族人的肉身做这种遭天谴的事!”
管逐生嗤笑一声,嘴角勾起讥讽的弧度。
李余袅回头看了看薄无叶所在的屋子,“我们烧了虫子基地,救走了薄无叶,薄无涯那边估计很快会得到消息,要把她送到安全的地方才行。”
管逐生说:“不必,他现在没有闲工夫操心这些。”
“。。。。。。什么意思?”
屋外一道阴影掠过,往窗缝间塞进一封信。
管逐生拢好衣襟,面不改色接过信封,展开扫视几眼,笑道:“果然有动作了。”
他毫无顾虑地把信递给李余袅,转眼看向白发鬼差,“你留下还是和我们一起?”
白发鬼差不答,只一味阴阳怪气,“记得有人保证最多五日,倒是忘了今天是第几日了。”
管逐生挑起一边眉头,勾唇露出个略带邪气的笑。
“第五日。”
李余袅展开信件,看清楚上头的文字,登时双目圆瞪,心如擂鼓。
“太子谋反。”
。。。。。。
忙活一整晚又都受了伤,即使事态严重,李余袅和管逐生俩小卒也对时局造成不了多大的影响,因而两人决定休息半天再出发。
管逐生一大早不知从哪里寻来一个大夫,托人照顾昏迷不醒的薄无叶,两人乘坐马车出了门。
不知是消息有误还是事情没有发酵蔓延开,一路上人流虽有减少,却也没到战时人人仓皇出逃的状态。
李余袅始终心神不定,她的目光注视着车外,忽而想到什么,“虫母。。。。。。既然虫母不在地下,你可知到了哪个地方?”
短短时间,她的伤还未痊愈,崎岖不平的地面颠得她后背疼到发木。
管逐生面上也没多少血色,但他的精神头意外很好,“重要之物自然得牢牢掌握在手心,我闻到虫母的气味了。”
“最后一块阴阳柱碎片,确是和虫母在一起吗?”
管逐生眸光微闪,“不确定,但薄无涯不会放过这等机会。”
李余袅呼吸略感不畅,她闭上眼,眼睫不住颤抖着,在某个时刻嗅到了铺天盖地鲜血的味道。
她蓦地睁开眼。
管逐生收回看向车外的视线,他前倾身子,手掌压在李余袅肩上,和她四目相对。
“如果你不想去的话。。。。。。”
李余袅坚定道:“我要去。”这是她的任务,她为之努力了这么久,不能把回家的希望押注在若有似无的运气上。
管逐生并无太多意外,他弯了弯眼,“我们一起,生死与共。”
李余袅望进管逐生异色眼眸的眼底,她深吸一口气,脑中闪过无数帧和眼前之人共同经历过的画面。最终,她垂下额头,与管逐生紧贴着,呼吸相连。
“生死与共。”
管逐生不自觉扬唇,眸中翻涌的感情几乎要满溢出来,可他也只是凑上前,在女孩唇边落下一个羽毛般的吻。
“走。”
天空乌压压的,厚重的云层下似乎藏着什么呼之欲出的邪恶气息,与另一边截然相反地透不出一丝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