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舟终于回过神,正要制止,薄无叶先他一步开口。
“你认识聚魂阵,不会不知道方才的小把戏不足以动摇法阵根本,他们当然可以逃走,但是。。。。。。他们的魂魄就不一定了。”
“你疯了。”管逐生嫌恶道:“逆天而行,蒙蔽天道,你可知会给自己带来多大的灾难?”
“我不在乎。”薄无叶俏皮地偏了偏头,“一起下地狱也没什么大不了。”
“。。。。。。”
她的确是疯了。
“不如。。。。。。”她重新扬起笑脸,“我们来谈谈合作。”
。。。。。。
“你要和我谈什么?”
李余袅深吸一口气,眼看着薄无叶关上房门,落座于她对面的矮榻。
出人意料的,管逐生并没有拒绝薄无叶“谈条件”的提议,或许是因为他们的的确确身处不利的位置。
可薄无叶接下来提出要和李余袅单独谈谈,这就显得有些奇怪了。
李余袅和薄无叶算是旧识,习鸟和薄无叶可不是。
但她答应下来自然也有自己的计较。
薄无叶揉了揉眉心,面上疲惫之色尽显,她半倚靠背,眨眨眼露出古怪的笑意。
“李余袅?”
“。。。。。。!”
李余袅垂下头,尽量不让脸上的惊骇过于明显。
她知道?她知道!!她是怎么知道的?!!
薄无叶轻声道:“原也是猜测,不过是你腕间有我的气息罢了。”
那个墨镯!薄无叶第一次见面时赠与她的谢礼,在她还未重铸人身前便沾血碎裂了,若非她提起李余袅早已忘却。
“嗯。。。。。。我记得你,你。。。。。。曾窥探过我的记忆。”
她居然如此神通广大,连这等事都知晓??!
几番冲击下,李余袅的表情一片空白。
薄无叶一手支着头,恢复成李余袅记忆里温婉的模样,“不必担心,我不会对你怎么样。世间竟有这样离奇之事。。。。。。虽然不知你具体窥探的是我的哪段记忆,但事到如今,你应该明白我想要做什么。”
李余袅木着一张脸,没给反应。
薄无叶从善如流换了个话题,“站在你身边那个男人,你对他了解多少?”
管逐生?
“你可知他杀了多少人才爬到现在的位置?以煞养煞,引阴阳柱入体,他早就算不得是个‘人’了,展露出的情感大多也都是装出来的。”
李余袅杂乱的思绪忽而平静了下来。
薄无叶紧盯她的面部肌肉变化,顿了顿继续道:“他的反叛大概是出于一时的兴致,可是你不同。待事情结束后,他能凭借阴阳柱的力量脱身,你能怎么办呢?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得益于你的帮助,一舟顺利回到薄家,他也非常喜欢你。来我们这边吧,财富、权力。。。。。。想要的我都能给你。”
原来如此,薄无叶想要通过她来绑缚管逐生?
李余袅没有立刻回答,薄无叶也不催促,室内陷入一片沉寂。
一缕微不可闻的龙涎香混合着腥臊味涌入李余袅鼻间,再要寻源时却又消失了,李余袅抿抿唇,想到了她的系统任务。
对啊,她只要完成任务就可以回家了,其他人的生死和她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