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悟空吐槽:“你改的也不咋地,不如说没事找事。”
小女孩顿时白了他一眼,能让朝廷每年多赚一百五十万两银子,不能说是没事找事!忍着薄怒又问了几句,方知官盐涨价,私盐被抓,官盐的价格比五年期快要翻了一倍。
蓝路:“没奈何。老百姓腌一条咸鱼看着下饭。”
殷玄蹲在庭院内的树叉上咕咕的叫了两声,看似是猫头鹰夜晚高歌,其实他是在大声的感慨此地实在太贫穷了,就连这里也没有又大又胖的耗子。
一个漂亮的猫头鹰妹妹,飞过来,落在枝头问他:“你从哪里来?你闻起来不像是本地的夜枭呢。你吃过多胖的耗子?”
殷玄看她身形强壮,毛色鲜亮,鸟爪锐利,实在是一只很美的猫头鹰,抖了抖翅膀,让自己的羽毛更加蓬松顺滑光鲜亮丽,炫耀的说:“我是京城人士,天下云游,我要吃尽天下的田鼠和家鼠。西北的老鼠有烟熏风味,京城的老鼠五花三层,西南的老鼠吃了头晕。”
夜枭妹妹露出了崇拜的眼光。
林黛玉亲手拿起屋子里地上的土块,冲着树杈的方向抛了过去,这两个猫头鹰不要嘀嘀咕咕的太久,惹的那鬼魂都不来了,我不是白等?
床板上没有褥子,孙悟空无所谓的,往木板上一躺,看着小黛玉坐在窗边月下。
不能打坐,害怕吐纳呼吸的时候散发出的祥光瑞气,令此地鬼王识别身份不敢前来。
黛玉进退维谷,不知道该做什么,这倒是好笑,前两天刚上路,光是在路上,就已经让黛玉失去耐心,如今,已经和无聊和解了,在默默的温书。
谁说历事炼心非要经历些大风大浪?这平静寂寞的日子岂不是更加难耐?
[273]三个骰子一翻身:输光银钱的人,输红了眼睛,和我们赌命。
月上中天,星光灿烂,夜枭两只,绕树三匝。
林黛玉完全收敛多年的修行,像个凡人似的,深一脚浅一脚在东厢房内散步,又问:“哥哥,那鬼怎么还不来?”
孙悟空懒洋洋的睁开一只眼睛,他已经看到那鬼魂在门外徘徊,好一个有修行的老妖,真不白给。伸手道:“你耐心些,若是困了就过来睡觉。”
“我不困。以前…我也是整夜睡不安稳,经常整夜醒着。”那真是很多年前,是黛玉开始修行之前,生病的时候。不过她记忆力太好,还记得当年彻夜咳嗽,辗转难眠。
孙悟空不睡觉也不困,但现在太无聊了,不睡觉拿什么解闷,和黛玉大眼瞪小眼吗?“你白白净净的,十指不沾阳春水,嫩的和酥酪一样,妖怪见了你一定中意。”
黛玉没有什么争强好胜的心,也不想争《妖怪必吃榜单第一名》。
这个位置永远属于唐僧。
走来走去:“哥哥不要妄自菲薄,你虽然瘦了些,炸的咸津津的最适合配粥。”
孙悟空嬉笑:“嘿嘿,哪一个吃了我的人不是哭着求饶,不叫几百声爷爷绝不放过它。”
虽然看过原著的都知道,黑熊精、铁扇公主、蟒蛇精、黄眉大王、金鼻白毛老鼠精和青毛狮子精,都有幸吃过孙大圣,而吃的过程也是全年龄向的,并不需要回避任何人。
室内光线暗淡,这话听起来像是有弦外之音。
黛玉突然沉默了一瞬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想笑又怕笑出来显得自己想歪了。
越忍笑,越是好笑!都怪王素窃书的时候良莠不齐,什么都拿过来。
也怪那个写书的人乱写,为什么要求饶,为什么要叫爷爷?别的书上不是那么叫的!今天开始抵制伦理哏。
孙悟空打了个哈欠,一转身,又装作沉沉睡去的样子。
门外的老妖确实陷入疑惑,他骗人的伎俩不外乎财色两种,可是手下的几个伥鬼凑在一起都比不上这位林秀才的姿色!不论他喜欢男的还是喜欢女的,自然有人倾心相待,热情相邀,我这里的山野村妇,只是略有几分姿色,如何能色诱他?
如果要拿金银来引诱林秀才,单看他雍容高贵的气度,一身上下的装束,家财何止千金,能拿出来的银钱又有些少了。还得是那些丑陋一点,也不能言善道的书生才会见了热情女人就发狂。
但正如孙悟空所说,老妖见这两个外地人这般动人颜色,哪里割舍的下。
屋门外渐渐的嘈杂起来,先是一阵轻快动听的月琴声,男人的大笑和豪爽的喝酒声,女人销魂的笑声和娇滴滴嗔怪声,推杯换盏的声音,倾倒酒水的声音,摇动骰盅和拨弄金银的声音,既热闹又快活。
谁能不出去看?
孙悟空在木板床上一跃而起:“有人耍钱,走,咱们去凑凑热闹。”
‘兄弟二人’欢欢喜喜的出了屋子,就想两个没见鬼屋,天真烂漫毫无戒心的年轻人一样。循着声音找过去,就在墙外六十步处,有一间白天还没出现的大树。
月色明亮异常,让人在数十步外,还能看到地上堆的金银,和美女露出来的胸口。
一个清秀哀怨的美人抱着月琴弹拨,有三个人,为首一个穿着红衣裳绿裤子,一身庸俗的暴发户气息,左右两边则是书生和闲人,正在这里赌博行令,还有四个浓妆艳抹的女人在旁边斟酒。
桌子上摆着烧鸡、大肘子,尽是些大荤油腻之物。
林黛玉感觉这个场面怪恶心的,实在混乱不堪,竟然用这样的场面来引诱凡夫俗子?人怎么能上钩?忍住没有用法术去观瞧这几人是什么物种,像一个纯纯粹粹的无知人类似,走到大树下,瞧他们在这里赌钱吃酒。